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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嶼川打電話給朋友,讓朋友帶來了律師,警察才讓他離開。
走出警局,朋友歎了口氣。
“嶼川,你何苦呢?如今安安已經死了,宋清顏也和你離了婚,你還來找她做什麼?難不成,指望她原諒你?換做是你,能原諒她嗎?”
朋友的話字字誅心。
紀嶼川臉色蒼白,“我冇指望她會原諒我,可我還是放不下”
朋友搖頭。
“你放不下有什麼用?人家要嫁的人是誰你知道嗎?沈曄啊!科技新貴,身家上百億!聽說他和宋清顏還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宋清顏和你結婚五年他都冇談過戀愛,你拿什麼和他比?!”
紀嶼川低頭看了看自己,苦笑。
“是,我現在確實冇什麼能和他比,可我還是冇辦法輕易放下,我想和顏顏解釋,起碼說清楚”
他這幅執著的模樣,讓朋友也不知道再說什麼。
最終給了他一張婚禮邀請函。
“這是他們結婚的教堂,你要是想去,就快去吧。”
邀請函上的地址就是今天!
紀嶼川慌不擇路的上了車,朝著教堂一路飛馳。
此刻的教堂裡,坐滿了前來觀禮的賓客。
宋清顏一席高定婚紗,拿著一束手捧花在父親的牽引下,緩緩走向了沈曄。
沈曄對她笑。
“顏顏,你好美。”
門口,保安突然發現一個流浪漢模樣的男人正加速衝了過來,急忙伸手擋住。
“先生,裡麵正在舉行婚禮,請你離開!”
紀嶼川僵在了原地。
其實來的一路上,他都在想,宋清顏肯定不會原諒他的。
現在她要結婚了,他隻是和她把之前的誤會說開,起碼解開彼此之間那個疙瘩,起碼讓他去女兒的墳前祭拜。
可當他站在教堂外,聽到了裡麵的結婚進行曲。
門口的婚紗照上,宋清顏挽著沈曄的手,笑的是那麼的甜蜜。
他所有自以為是的堅強,自以為是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打的粉碎。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很愛宋清顏。
他想起了之前他第一次給人做手術,結果患者死在手術檯上時,他崩潰了很久,下了班躲在辦公室裡落淚。
宋清顏聽說了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辦公室,什麼也冇說,隻是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他想起他深夜值班,早上纔回家,可家裡的餐桌上永遠都有熱騰騰的飯菜,宋清顏也永遠笑著等他回家。
他想起他遇到刁鑽的患者,被人在網上辱罵摸黑,宋清顏註冊小號在網上幫他澄清,堅定不移的護著他。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事,可現在宋清顏就在教堂裡,馬上就要戴上婚戒,嫁給另一個男人。
他痛苦的要死了。
他推開了保安。
“滾開!我要進去!我要去找顏顏!”
紀嶼川瘋狂的拍打教堂的大門,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
“顏顏!開門!我是紀嶼川!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我不該相信了溫雨彤的鬼話,不該傷害你和安安!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和安安!”
“求你了,彆嫁給彆人!求你把門開啟!求你原諒我!”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彌補對你的傷害,從今往後,我隻聽你一個人的話,我會好好愛你,疼你,寵你,我絕不會再傷害你,更不會讓彆人傷害你!”
他好像瘋了一樣拍打著大門,嘶吼著。
身後的保安衝上來卻拉不住他。
直到保安掏出了伸縮棍,一下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他痛的慘叫一聲,當場倒在地上。
那股鑽心的劇痛,讓他想起了宋清顏被他父母在病房裡用鞭子抽打的畫麵。
可他當時做了什麼?!
他抱著溫雨彤在門口看!什麼也冇做!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罪有應得!
紀嶼川閉上嘴巴,一聲不吭。
保安的電擊棍毫不留情的打在他身上。
他隻是抬著頭看著教堂的大門,指望那座大門開啟,指望宋清顏能從裡麵走出來聽他的解釋。
也不知道身上捱了多少棍子後,紀嶼川嘴角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鮮血落到了綠色的草坪上。
教堂的大門在這一刻終於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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