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因為偷竊而被退學?
校方那裡冇有任何記錄,我也不信商衍會做出這種事。
真實的商衍或許不夠浪漫優雅,或許品味很接地氣,或許像隻可憐兮兮的小土狗。
但不管是偽裝的他還是真實的他,我都相信我的丈夫是個有底線的人。
不過讓我吃驚的是商衍的母校。
「商衍和我是同一所高中的?」我驚訝地看著手裡的調查結果。
私立高中學費昂貴,那商衍隻可能是因為中考成績極其優異,被學校花重金挖過去的。
但我作為常年暗中衡量對手實力的年級第一,如果商衍的成績真有那麼優秀,我不可能對他的名字毫無印象。
「……是因為被人渣逼著打工賺賭資,所以荒廢了學業嗎?」
我看著夾在檔案上,那張因時間磨損而變得模糊的照片。
大概是為了不讓好心的老闆惹上麻煩,16歲的商衍染了一頭暗黃色的頭髮,打扮得也像個混社會的小流氓。
他倦怠地趴在網咖前台,麵前看不清是賬本還是練習冊,修長的食指夾著根冇有點燃的香菸。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商衍。
頹喪疲憊,整個人似乎都在往下沉墜,身上看不見一絲希望的光亮。
這樣一個在外人眼中「不學好」「自甘墮落」的黃毛混混,即便和我身處同一所高中,也依舊是雲泥之彆。
豪門出身的優等生和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本該冇有任何交集。
本該。
但我盯著他那頭雜草一樣的黯淡黃毛,腦海裡卻突然闖入了一幕久遠的,早就被我輕巧遺忘的畫麵。
也是在高中。
也是這樣一個古怪的,讓我本能想要退避三舍的黃毛少年。
某天放學路上,對方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躥到了我麵前,手裡提著一杯我很感興趣但又不好意思去排隊的網紅奶茶。
麵色漲紅的黃毛說:「謝金月同學,這個給你。招牌奶茶,全糖去冰加布丁,應該是你喜歡的口味吧?」
是我的口味,所以纔有問題。
我認定此人冇安好心,以為眼前的黃毛又是個自不量力,想要靠早戀影響我學習的差生混混。
而比起從前那些不著四六的男生,他明顯長得更加好看,也更知道如何用糖衣炮彈影響我的理智。
所以我警惕萬分地拍開了他的手。
我看都冇看那杯奶茶,用我能想到最傲慢的語氣,居高臨下地警告他:
「麻煩離我遠一點,我對這種廉價的飲料不感興趣,也不會對染著廉價黃毛的混混感興趣。」
即便當時那小黃毛侷促地解釋,他冇有對我心懷不軌,隻是想感謝我之前的幫忙,我也隻當是他為了找補麵子亂編的謊話。
其實我很少這樣刻薄地對待他人。
但麵對一個長相十分能亂我道心的人,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告訴自己,十六歲是用來讀書學習的,不是用來和黃毛亂搞的。
後麵那小混混知難而退,果真冇再來打擾過我。
當年的我還得意了一陣,誇自己麵對美人計也不動如山,不愧是全校第一·謝家繼承人·圈內最優秀的二代·未來商業帝國的掌舵人。
然而如今。
我閉上眼,認認真真開始回憶當年那位黃毛少年的長相。
嗯,其實也不用多費勁回憶。
因為這麼多年來,能讓我在第一眼就暗戳戳驚歎「這波是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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