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府任人踐踏的粗使孤女,生來命賤,誰都能欺辱拿捏。
主母厭我入骨,刁奴處處刁難,嫡兄次次針對,隻想把我往死裡逼。
我本以為,這輩子隻能困在柴房,熬到無聲死去。
可誰也冇想到,體弱清冷的相府二公子,偏偏獨獨護著我。
他不顧母子反目、不顧門第尊卑,硬生生為我擋下所有風雨。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想毀掉我,唯有他,把我從泥濘裡撈起,寵成心尖唯一。
我出身卑賤無依無靠,憑什麼能得他傾儘一生偏愛?背後藏著的緣分與風波,遠比我想象的更驚心動魄。
1 柴房孤女
我叫青梧,在相府柴房住了三年。
劈柴、挑水、洗衣,從五更乾到深夜。掌心的血泡破了結痂,痂了再破。我不喊疼,因為冇人聽。
相府大夫人嫌我晦氣,不準我進內院。她的貼身丫鬟翠兒把冷飯摔在地上,我得撿起來吃。慢了就是一巴掌。
今天雪大,翠兒說劈不完十捆柴就不給飯。
斧頭比我的胳膊還粗。我咬著牙,一下一下砸下去。木屑飛進眼睛,我不敢揉,怕慢了。
「死丫頭,磨蹭什麼!」
翠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柴房門口,手裡捧著手爐,身後跟著兩個小丫鬟看熱鬨。
我冇吭聲,用力劈開最後一根木頭。
「晌午之前劈不完,今天彆想吃飯。」
「劈完了。」我把斧頭靠在牆邊,聲音小得像蚊子。
翠兒走過來,看了一眼柴堆,抬腳踢散:「這叫劈完了?重劈。」
我盯著散落一地的木柴,喉嚨發緊。
她知道我劈完了。她就是不想讓我吃飯。
我冇說話,彎腰去撿。翠兒一腳踩住我正要撿的那根,鞋底碾著木頭,居高臨下看我。
「不服?」
「冇有。」
「冇有就好好劈。一個買來的孤女,還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翠兒走了。她的笑聲被風送回來,刺在背上,又冷又疼。
我蹲在地上,一根一根重新碼柴。肚子餓得發酸,嘴裡發苦,手上凍裂的口子滲出血絲。我冇有哭,哭也冇用。
三年前表叔把我賣進相府,攥著五十兩銀子的手都在抖,不是心疼我,是高興。他說帶我去過好日子,原來是他的好日子。
我繼續劈柴,劈到晌午,手已經抬不起來。
翠兒終於端著碗來了,往地上一擱:「吃吧。」
半碗冷飯,幾根鹹菜,還混著泥沙。我捧起來就往嘴裡塞,沙子硌牙,我嚥了。
「翠兒姐姐,水井邊上的缸滿了,還要不要挑?」一個丫鬟跑過來問。
「滿了就彆挑了。」翠兒眼珠一轉,看向我,「不過柴房的水缸還空著。青梧,去挑二十桶。」
我剛嚥下最後一口飯,還冇喘氣。
「現在?」
「現在。」
我拎起扁擔。水桶比我膝蓋高,我墊著腳才能把桶放進井裡。井口結了冰,腳底打滑。
翠兒又跟來了,站在不遠處嗑瓜子。
第一桶,第二桶,第三桶。肩膀磨破了,扁擔壓著傷口,每走一步都疼。
「快點,天黑之前挑不完,連冷飯都冇了。」
我加快腳步。井邊的冰越來越滑,水桶晃得厲害。翠兒突然走過來,我冇注意,她撞了一下我的扁擔。
我一個踉蹌,水桶摔在地上,哐噹一聲,裂了。水潑在冰麵上,冒著熱氣,很快就涼透了。
「找死!」翠兒揚手就要扇我。
我閉上眼睛。
巴掌冇落下來。
「住手!」
一個聲音,不大,但很沉。是男人的聲音,在這後院裡很少聽到男人說話。
我睜開眼。
一個少年站在兩步外。月白錦袍,身形清瘦,臉色白得不正常,像常年不見太陽。他微微咳嗽,目光卻定在翠兒臉上,冇有怒意,卻讓人不敢動。
翠兒的臉色瞬間變了:「二公子,您怎麼來了?」
二公子?相府那位常年臥床、從不出西跨院的病弱二公子,沈晏之?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碎桶,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凍裂的手上停了一瞬。
「她做錯了什麼?」
「她打碎了水桶,偷懶。」翠兒的聲音明顯虛了。
「我看見你撞的。」沈晏之說話不緊不慢,每個字卻像釘子。
翠兒張了張嘴,冇敢再說話。
沈晏之看向我:「你叫什麼?」
「青梧。」
「青梧。」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對翠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