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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刺耳的撞擊聲還未散儘,街頭驟然闖入一群黑衣壯漢。
溫之窈從變形的車裡掙紮著爬出來,髮絲淩亂,眼底卻翻湧著瘋魔。
她抬手對著空氣招了招手,原本隱匿在街巷各處的黑色車輛疾馳而出。
車門轟然敞開,數名壯漢動作迅猛地圍了上來,根本不給三人任何反應的餘地。
顧清和下意識將雲緲護在身後,裴晏舟強撐著撞車後的劇痛撐起身,可渾身痠軟無力。
迷藥的氣息隨著壯漢捂住口鼻的手帕鑽入鼻腔,意識退去。
雲緲掙紮著想要呼喊,指尖剛觸到顧清和的衣袖,眼前便一黑,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三人接連軟倒在地,被粗暴地拖拽著塞進車廂。
再次睜開眼時,陰冷鑽入鼻腔,視野裡是木屋牆板。
他們三人被粗繩緊緊捆在木椅上,手腕勒出深深的紅痕。
而溫之窈就站在三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掛著病態的笑。
他們的身前,站著一排手持長槍的男人,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三人。
隻要溫之窈一聲令下,便會瞬間讓他們斃命於此。
裴晏舟胸口的撞傷痛意還在翻湧,可此刻所有的疼痛都不及眼底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溫之窈,帶著決絕:“溫之窈,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有什麼衝我一個人來,放了雲緲和顧清和,我任你處置。”
溫之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彎腰狂笑。
她緩步走到裴晏舟麵前,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衝你來?可以啊,裴晏舟,我成全你。隻要你現在給我跪下,磕到頭破血流,磕到我滿意為止,我就放了這兩個人,怎麼樣?”
這話落下,裴晏舟猛地一怔,瞳孔微縮。
他是天之驕子,是高高在上的裴氏總裁,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更彆說下跪磕頭。
可他抬眼,看向身後臉色蒼白的雲緲,看著她被槍口指著的脆弱模樣,所有的驕傲與尊嚴瞬間崩碎。
冇有半分猶豫,他猛地掙動著束縛,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他冇有絲毫停頓,額頭狠狠砸向地麵,一下,兩下,三下
冰冷的地麵磨破了他的額頭,鮮血糊滿了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
他一直磕,直到額頭血肉模糊,疼得渾身發抖,也冇有停下,直到再也撐不住,才抬起滿血跡的臉。
“我照做了,放了他們。”
可迎接他的,是溫之窈更加瘋狂的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她猛地舉起手中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對準了雲緲的心口,笑容瞬間斂去,隻剩下怨毒。
“裴晏舟,你真以為我會守信用?我最恨的人從來不是你,是她,是雲緲!是她搶走了所有,是她毀了我的一切,我最不會放過的,就是她!”
裴晏舟渾身劇烈顫抖,額頭的鮮血混著冷汗滑落,他嘶吼著掙紮起身:“溫之窈,你言而無信!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溫之窈扣緊扳機,眼神陰狠,“我要你們三個,一起死在這裡,黃泉路上,也好做個伴!”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刹那,木屋外驟然響起警笛聲。
溫之窈臉色驟變,瞬間慌了神,眼底的瘋狂被恐懼取代,手指不受控製地按下了扳機!
“砰”
槍聲劃破木屋的死寂,子彈朝著雲緲的心口飛速射來。
千鈞一髮之際,裴晏舟幾乎是用儘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瘋了一般朝著雲緲撲過去。
冇有半分遲疑,用自己的身軀死死擋在了她的身前。
子彈狠狠射入他的後背,裴晏舟悶哼一聲,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重重倒在雲緲身前。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染紅了雲緲的衣襟。
他躺在雲緲的懷裡,視線漸漸模糊,抬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卻無力垂下。
這一次,他終於用命,護住了他虧欠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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