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的藍光又閃了一下,像心跳。我趴在水泥地上,臉貼著地,冷氣從鼻尖鑽進來。林鏡心的頭偏著,五度,不多不少,視線落在鐵桶倒下的地方。她沒動,也沒出聲,可我知道她快轉過來了。
我動了。
腳掌蹬地,身體往後滑,動作壓到最低。剛才觸手砸中鐵桶的響聲還在牆間撞,迴音亂,正好蓋住我衣料蹭地的聲音。左肩一抽,疼得眼前發黑——是之前被擦到的地方,現在整條胳膊都麻。我沒管,繼續後撤,三米,夠了。主幹管道的弧度能擋住她的視線,隻要她不走下來。
我翻進側邊那個通風口。鐵皮爛了半邊,邊緣翹著,劃過風衣發出輕響。我縮排去,背靠銹壁,喘氣。喉嚨乾,咽口水像吞玻璃渣。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追蹤器訊號還在,紅點停在平台中央,沒動。
我抬頭看回去。
林鏡心還是那個姿勢,頭偏著,風衣下擺垂著,一動不動。她的左耳銀環在藍光裡閃了半秒,隨即暗下去。管道嗡鳴低了一度,水流滴落的聲音更清楚了,一滴,兩滴,落在她腳邊的水窪裡。
我鬆了半口氣。
動不了太久。我得走。
通風口通向一條窄通道,兩邊堆著報廢的裝置和鐵箱。我爬出去,落地時右腳打滑,踩到一團濕東西,差點跪下。我扶住牆穩住,手心沾了灰和油汙。通道頂上沒有燈,隻有管道縫隙透下來的微弱藍光,照出地麵的一道道裂痕。
我往回走,想繞到入口附近,重新找位置觀察。肩膀越來越疼,每走一步都像有釘子在肉裡攪。走到一半,左腳絆到什麼,身子一歪,右肘直接撞上靠牆的鐵箱。
“哐!”
箱子翻了,砸在地上,鎖扣崩開,裏麵一堆紙飛出來,散了一地。
我立刻蹲下,伸手去撿。不能留痕跡。我摸到最上麵那張,紙頁脆,邊角已經發黴,上麵有圖,像是人體神經的線路,密密麻麻。旁邊印著小字:“容器七號腦波同步率:68%”。下麵還有一行手寫批註,墨色深,筆跡硬:“意識錨點穩定,可續接母源”。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嗡了一下。
容器七號?是她?
我趕緊翻第二張。剛抓到邊角,紙就碎了,隻看清一行:“第七容器與初代母意識共振頻率匹配”。還沒來得及細看,通道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下,一下。
慢,但很穩。從主巢穴方向來的。
我手指一抖,第二張紙滑了,掉進縫隙裡。我顧不上,把第一張塞進風衣內袋,貼胸口放好。藍光忽明忽暗,照得牆麵影子亂晃。我貼牆站起,壓低身子,往左邊岔道走。
腳步聲沒停。
三十米,可能更近了。
我拐進三岔口,躲在一堆廢棄配電箱後麵。風衣沾了灰,右肩疼得抬不起來。我摸了摸內袋,紙還在。呼吸壓得很低,耳朵聽著那邊的動靜。
腳步聲停了。
我屏住。
一秒,兩秒。
然後,藍光閃了一下,照出前方通道的地麵上,一道拖痕,從平台方向延伸過來,濕的,像是有人走過留下的水跡。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鞋底也沾了泥,和林鏡心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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