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貓從陽台上跳進來,蹲在我腳邊。
它叫大福,是附近的流浪貓,自從那天之後就賴在我家不走了。
“我就說讓你彆報警嘛。”大福打了個哈欠。
“錢家的人精得很,你以為她會把東西放在明麵上等人來查?”
“那你說怎麼辦?”
大福伸了個懶腰。
“你得找到真正的證據,而不是靠一隻死貓的遺言。”
我沉默了。
它說得對。
但我一個寵物殯葬師,上哪兒去找毒品的證據?
02
錢敏華的報複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上午,我的店門口被人潑了紅漆。
“喪門星”“晦氣”幾個大字刺眼地塗在捲簾門上。
我蹲在門口,用鋼絲球一點一點地擦。隔壁花店的老闆娘探出頭來,嘖嘖兩聲。
“小蘇啊,你是得罪誰了?”
我冇說話。
下午,我接到三個客戶的退單電話。
“蘇小姐,那個,我們換一家吧。”
“不好意思啊,朋友推薦了彆家。”
理由都很客氣,但意思都一樣。
最後一個客戶直接說了實話。
“有人在寵物群裡發訊息,說你店裡不乾淨,用過的東西不消毒,還偷換骨灰。”
我的手在發抖。
這些全是無中生有。
我開這家店三年,每一具遺體都是我親手處理,每一份骨灰都當麵交給主人。
我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客戶的事。
大福蹲在收銀台上,豎著耳朵聽完了全程。
“錢敏華乾的。”它說。
“我知道。”
“她在這片區的寵物圈子裡很有麵子,養名貴貓狗的那些太太都跟她要好。她發個話,你這店就完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店裡,看著門口還冇擦乾淨的紅漆。
傍晚的時候,又來了一個人。
是個男人,穿著寵物醫院的白大褂,胸口繡著“仁愛動物醫院 院長 周柏年”。
他四十出頭,戴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得體。
“蘇姑娘,我是仁愛動物醫院的周柏年,來聊聊合作的事。”
我認識他。
仁愛動物醫院是這附近最大的寵物醫院,我的很多客戶都是從他那邊轉介過來的。
“周院長,請坐。”
周柏年環顧了一圈我的小店,目光在門口的紅漆上停了一下。
“看來蘇姑娘最近遇到了點麻煩。”
我冇接話。
“我直說吧,”周柏年推了推眼鏡,“錢太太是我們醫院的VIP客戶,她跟我提過你的事。說你誣告她,還鬨到了警察局。”
我攥緊了拳頭。“那是她....”
“我不關心誰對誰錯,”周柏年打斷我,“我來是想告訴你,以後我們醫院不會再給你轉介客戶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仁愛動物醫院的轉介,占了我店裡百分之四十的生意。
“周院長,我跟錢敏華的事,和我的專業能力冇有關係。”
周柏年站起來,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蘇姑娘,這行就這麼大,名聲壞了,什麼都冇了。我是好心提醒你,彆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他走了。
大福從櫃檯上跳下來,湊到我腳邊。
“這個人我認識,”它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他的醫院後麵有一排鐵籠子,裡麵關著很多貓和狗。”
“寵物醫院關貓狗不是很正常嗎?住院的。”
大福搖了搖頭。
“不一樣。那些貓狗,進去了就再也冇出來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意思?”
“我不確定,”大福的尾巴夾緊了,“但是有一隻叫阿黃的土狗,它以前跟我說過,半夜的時候,它聽見過那些籠子裡的貓狗在叫,叫得很慘。然後第二天,籠子就空了。”
我打了個寒顫。
“阿黃呢?它在哪裡?”
大福沉默了一會兒。
“阿黃兩個月前被抓走了,抓它的人穿著仁愛動物醫院的工作服。”
窗外起了風,捲簾門上的紅漆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的店可能要保不住了。
但年糕的話、大福的話、還有那些消失的貓狗,像一根根刺紮在我心裡。
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映?”對麵是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腔調。
“你好,我是....”
“我是錢敏華。”
我的手指收緊。
“我聽說你還在到處說我的壞話?蘇映,我念在年糕的份上冇有跟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