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苦禪山,大覺禪寺。
黃沙萬裡,朔風如刀。在這片荒蕪貧瘠的土地上,唯有苦禪山如一柄斬斷塵緣的利劍,孤傲地矗立於天地之間。山勢並不險峻,卻自有一股莊嚴肅穆之氣瀰漫,彷彿千百年來無數僧侶的誦經聲已將這裡的每一粒沙石都浸染得沉靜而慈悲。山巔之上,大覺禪寺的金頂在稀薄的日光下閃爍著溫潤而永恒的光輝,如同苦海中的明燈,成為北漠生靈心中唯一的超級聖地。
此處,正是名震九洲的【一宮一殿二宗三穀四閣五門】中,代表“佛門”的至高所在。雖曆經仙魔大戰,佛門聲勢不如往昔,但底蘊猶存,無人敢小覷。
“阿彌陀佛……”
一聲悠長的佛號在空曠的大雄寶殿中迴盪,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殿內香火繚繞,巨大的金身佛像低垂著眼眸,悲憫地注視著下方。
當代佛門方丈,法號“了塵”的老僧,身披赤金色袈裟,手持一串光滑溫潤的佛珠,正望著殿中虔誠跪坐在兩個蒲團上的一男一女,眉頭微蹙,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
這聲歎息雖輕,卻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侍立兩側的幾位佛門長老麵露疑惑,彼此交換著眼神。一位眉須皆白的長老雙手合十,恭敬問道:“住持何故歎息?我等曆儘艱辛,終將兩位佛子接回寺中,此乃我佛門大興之兆,應當歡喜纔是。”
了塵方丈尚未回答,一旁一位身材高大、肌肉虯結,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絲毫看不出僧人模樣的壯漢便咧嘴笑道:“灑家看來,定是這位女佛子長得過於貌美了,菩薩般的人物,卻生了一副讓羅漢都要動凡心的身子骨。方丈是怕寺裡那群六根不淨的禿驢把持不住,鬨出笑話,嘿嘿。”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麵色頓時有些尷尬。
這壯漢乃是寺中一位極其特殊的存在,法號“破戒”,人稱破戒僧。他雖剃度出家,卻從不守清規,飲酒吃肉,言行無忌,但因其實力高深莫測,且對佛門忠心耿耿,就連方丈也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幾位長老聽了破戒僧的話,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紛紛頷首。一位長老沉吟道:“若真如此,倒也不難。既入空門,皮囊色相皆是虛妄,可令其常年以紗遮麵,或修習隱匿容貌的術法。”
另一位介麵道:“不錯,或可對外隻宣稱接回一位男佛子,將女佛子暗中安置,作為比丘尼秘密培養,亦可免去許多紛擾。”
了塵方丈緩緩搖頭,目光依舊落在下方那名女子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情緒複雜,並未解釋。
唯有他心知肚明,所謂此代有兩位佛子降臨,根本是他為了混淆視聽、避免某些預言應驗而編造的謊言。就連下方那位寶相莊嚴、佛光隱現的男佛子,其實也隻是他耗費巨大心力煉製的一具身外化身,用以承載部分佛子氣運,掩人耳目。
真正的佛子,自始至終,隻有一人。便是那跪坐在右側蒲團上的女子,天仙榜第30位——曇音!
甚至她那天仙榜第三十位的排名,還是了塵方丈親自拉下老臉,前往百美會總部,好說歹說,甚至不惜“以理服人”,才勉強讓對方將她的排名從更靠前的位置改低了些。畢竟天仙榜規矩,排名可往低調,卻不能隨意升高,這是百美會的底線。一想到若讓世人知曉佛門佛子竟在天仙榜上高居前列,了塵就覺得這張老臉冇處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曇音身上。隻見她身穿一襲素白僧衣,纖塵不染,愈發襯得肌膚如玉,青絲如墨,儘數挽起,藏於僧帽之中,唯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頸側,柔婉動人。她眉心一點硃砂,豔紅如血,卻絲毫不顯妖冶,反添幾分寶相莊嚴、悲天憫人的聖潔。
容貌昳麗並非罪過,佛經中亦有菩薩低眉,法相莊嚴之美……然而,了塵的視線難以控製地微微下移,隨即又立刻觸電般收回,心中默誦罪過。
那素白僧衣本是寬鬆樣式,此刻因她跪坐的姿勢,衣料被繃緊,清晰地勾勒出一具驚心動魄的成熟**。其胸脯之豐碩豪碩,幾乎要將僧衣前襟撐裂,飽滿滾圓的弧線驚心動魄,隨著她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頂端兩顆蓓蕾的形狀都在布料上凸顯出清晰的輪廓,規模赫然是驚人的G罩杯。纖細的腰肢不堪一握,與那怒放的胸臀形成強烈對比,更顯得其下臀瓣如滿月般肥碩豐隆,軟彈肥膩,將僧衣後襬撐得緊繃繃的,布料深陷進臀縫之中,勾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飽滿曲線。(現在隨便描寫一下,等之後正式出場與主角相遇再詳細描寫)
聖潔剔透的容顏,與這具熟透到幾乎滴出汁水、淫媚入骨的爆乳肥臀的**,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致矛盾又極致誘惑的吸引力。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褻瀆之念,卻又因她那悲憫聖潔的氣質而自慚形穢。
“唉……”了塵方丈心中再次長歎,這簡直是佛祖對佛門最大的考驗。他揉了揉眉心,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身旁一位長老低聲道:“去吧,幫老衲把……把那個東西請來。”
那長老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麵露震驚之色:“方丈,您是說……數千年前,那位留下的……”
“去吧。”了塵方丈揮揮手,打斷了他。
數千年前,一位驚才絕豔的佛子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將佛門推向巔峰,成為世間頂級勢力。歲月變遷,佛門雖再次沉寂,但那位佛子留下的預言卻代代相傳:【若未來佛門出世了一位女佛子,就把我設計的這套衣服給她穿吧】
了塵方丈從未想過,自己年輕時一度以為是前輩戲言的預言,竟真有應驗的一天!那位佛子驚才絕豔,卻總有些離經叛道的古怪念頭,他留下的那套“衣服”……
對了,那東西叫什麼來著?修……修……
了塵努力回憶著那古老卷軸上的記載。
對了,好像叫——修女服!
……
正魔九洲交界之處,天地靈氣紊亂,罡風凜冽。一片荒蕪的戈壁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黑色關隘,猶如一頭沉默的巨獸,鎮壓著兩界氣運。這便是幽冥關。
此刻,在幽冥關靠近幽州的一側,空間微微波動,一個纖細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踏入了南疆的地界。
這是一位女子,身形嬌小得近乎柔弱,麵板是一種常年不見日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皙,纖細的脖頸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她穿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樣式簡單,卻勾勒出幾分弱不禁風的韻味,看起來彷彿一陣稍大些的風就能將她吹倒。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冇有絲毫情緒波動。她正是絕情穀弟子,天仙榜排名第40位的——瀅。
瀅清晰地記得自己的任務。不久之前,九幽冥淵那位至高無上的魔女,親自從暗獄最深處走出,駕臨魂界,與絕情穀主以及噬魂門的鬼母大人達成了秘密協議——找到那位傳說中的天道之子,腐化他,將其變為魔道掌控九洲的一枚關鍵棋子。
然而,幽冥關自上次仙魔大戰後便設下了極其強大的禁製,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根本無法通過。她的師尊,堂堂絕情穀主,以及噬魂門的鬼母,乃至九幽冥淵那位紫發妖姬,皆因修為通天而被拒之關外。於是,這個至關重要的任務,最終落在了她的肩上。
瀅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勢力、其他人也接到了類似的任務,但瀅並不關心。
“因為,瀅會完成任務。”
無論用什麼手段。
她緩緩抬起頭,望向南疆那與幽州截然不同的、生機勃勃卻又暗藏凶險的蔥鬱山林。隨即,她的身影悄然融入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
東海與中州交接的海域,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一艘巨大無比、裝飾極儘奢華的龍形樓船,破開蔚藍的海麵,緩緩駛近海岸。樓船以不知名的金色神木製成,雕梁畫棟,鑲嵌著無數明珠寶玉,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貴不可言。船首雕著一尊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口微張,吞吐著氤氳靈氣。
龍船停穩,放下舷梯。一位身著極致奢華服飾的少女,在眾多侍女的簇擁下,緩緩從船艙中踏出。
她臉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鮫綃麵紗,看不清具體容貌,但僅那窈窕的身影、露出的光潔額頭以及那雙顧盼生輝、帶著幾分好奇與傲氣的明眸,便足以讓人確信麵紗之下定然是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她發間簪著的步搖以靈玉和珊瑚製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折射出迷離光彩。
“公主殿下,小的們求求您了,請趕快出發吧!”一位身披鱗甲、明顯帶有海族特征的將領哭喪著臉,幾乎是匍匐在地哀求道,“您瞞著王後殿下偷偷在東海遊玩了整整半年了!若是王後殿下知道了,絕對會扒了小的們的皮啊!”
那被稱作公主的少女聞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戴著玉鐲的纖手,聲音如珍珠落玉盤,卻帶著一股嬌蠻:“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本公主……咳咳,本小姐親自出馬,那什麼勞什子的東西,還不是得乖乖等著我來取?”
她便是天仙榜排名第23位,東海龍宮的公主——滄霓。此刻她揚起小巧的下巴,神態傲然。
其實直到現在,她也冇完全弄明白母後那般鄭重其事讓她來找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隻模糊知道似乎是一件對她、對龍宮都極為重要的物事。據母後說,隻要靠近,她自然會被其吸引……那也就是說,隻要她隨便到處逛逛,就有可能碰上咯?
嘻嘻,既然如此,難得能離開龍宮出來一趟,當然要玩個夠本再說!中州可比東海繁華有趣多了!
那海族將領見她答應,頓時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公主!謝公主!不過……王後殿下嚴令,小的們隻能護送您到中州邊界,無法進入南疆。殿下說您必須隱藏身份,才能更好地接近目標……”
“好啦好啦,知道啦,真煩人。”滄霓心不在焉地應著,腦袋裡已經開始盤算到了中州之後,要去哪些好玩的地方,嚐嚐哪些人間美味,至於母後的任務?那就……順便完成一下好了。
……
鎮獄殿,南疆分殿。
幽暗的大殿內,氣氛凝重。主位之上,一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正皺著眉頭閱讀手中一份散發著微弱靈氣波動的玉簡情報。他便是此地分殿主,厲千鋒。
過了許久,他緩緩放下玉簡,指尖輕輕敲擊著玄鐵打造的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追蹤了這麼久,那件被預言將危害世間的‘異物’,終於被主殿那邊捕捉到了一絲確切的蹤跡,指向南疆……但是,‘隻有女性可以接近’是什麼意思?”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煩躁。
鎮獄殿職責便是監察天下,剷除一切可能危害世間的邪祟異寶。如今目標出現,卻又有這等古怪限製。
不過很快,他便不再糾結。也罷,反正他原本就打算讓自己那個眼高於頂的女兒出去曆練一番,此番正好是個機會。
他的女兒,正是天仙榜第28位,鎮獄殿南疆分殿殿主之女——厲旃(zhān)秋!
厲千鋒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沉聲對空無一人的大殿下令:“去通知旃秋,她的下一個任務來了。告訴她,隻要這次任務完成得好,讓她晉升鎮獄使,又何嘗不可?”
陰影中,一道模糊的人影躬身領命,悄然消失。
……
與此同時,遠在中州等地,萬劍宗、觀星閣、天音門等超級宗門,似乎也通過各自的渠道,隱約察覺到了天機變動,南疆氣運有異,紛紛派出門下精銳弟子,以各種名義動身出發。
一時間,風起雲湧,各方勢力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片看似偏遠、卻即將掀起滔天巨浪的南疆大地。
目標,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