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中央的篝火在夜色裡劈啪作響,跳動的火焰將周圍一張張劫後餘生的臉龐映得明暗不定。瘴氣源頭的消失,抽走了壓在灰石寨眾人心頭的巨石。瀰漫多日的紫黑毒霧終於緩緩消散,恢複了十萬大山邊緣地帶應有的,帶著草木清苦和淡淡濕氣的正常水平。
那些因瘴毒侵蝕而昏迷不醒的寨民,在寨中巫醫和許軻辰留下的一些清心解毒丹藥的救治下,陸續甦醒過來。雖然個個麵色蠟黃,手腳虛軟得如同麪條,連說話都帶著氣音,但好歹是撿回了性命。劫後餘生的慶幸,如同暖流,悄然流淌在寨子裡。
夜幕低垂,篝火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熊熊燃起,劈啪作響的火星直竄向墨藍色的天穹。空氣中還殘留著草藥燃燒後的苦澀與烤肉的焦香,混著泥土和血腥氣,形成一種屬於灰石寨今夜的獨特味道。
這是慶祝,慶祝灰石寨熬過了這場無妄之災;這也是祭奠,祭奠那些在蛇人襲擊和瘴毒侵蝕中不幸逝去的親人與夥伴。粗糲的酒碗碰撞聲、低沉的悲歌、還有漸漸彙成一片的帶著南疆特有韻律的鼓點與舞蹈交織在一起,氣氛沉重中又透著一股子頑強的生機。
而這一切的中心,無疑是許軻辰。
當許軻辰斬殺雌蛇人、驅散瘴源、救下石蘿爺孫的經過被添油加醋地宣揚開後,許軻辰在寨民心中的地位,已經從“合歡宗來的仙師”瞬間拔高到了“救命恩人”的存在。篝火旁投向許軻辰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感激與深深的敬畏。
“許仙師,敬您一碗!冇有您,咱們灰石寨就完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踉蹌著擠過來,將滿滿一碗渾濁的米酒硬塞到許軻辰手裡,自己咕咚咕咚先乾爲敬,黝黑的臉上滿是激動。
“敬許仙師!”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無數酒碗舉了起來。
許軻辰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端起碗抿了一口。辛辣粗糙的酒液劃過喉嚨,帶著一股子土腥氣,遠不如合歡宗的靈酒醇厚,但他神色如常。
另一邊,王虎的大嗓門在喧鬨中格外突出,他正摟著幾個以前一同巡山的兄弟,勾肩搭背,唾沫橫飛地吹著牛。
“你們是冇瞧見,那大蛇的腰有水桶粗,尾巴抽過來帶起的風都颳得人臉疼!可老子是誰?是灰石寨最好的獵手,能慫?”
“管它什麼牛鬼蛇神,老子當時就一個念頭,不能讓它傷著林師妹!嘿,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麵前酒碗裡的液體都晃了出來,“老子直接就撲上去了,死死抱住那chusheng的腰。那鱗片,嘖嘖,冰涼梆硬,跟鐵塊似的。但老子可是王虎,力拔山兮氣蓋世!抱著它就往石壁上撞,咚的一聲,地動山搖啊兄弟們!”
周圍的漢子們聽得聚精會神,不時發出“謔!”、“虎哥厲害!”的驚歎。
王虎愈發得意,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沾著油光的嘴,繼續吹噓:“要不是那chusheng狡猾,甩尾巴偷襲……嗨,不提了。總之,老子這一身銅皮鐵骨,可是經過築基期蛇人考驗的!”
他拍著結實的胸脯,唾沫星子亂飛,旁邊幾個漢子也配合地鬨笑,隻是笑容裡多少帶著點無奈。冇人真的相信王虎這能和築基期的蛇妖掰扯,肯定是靠著許仙師關鍵輸出,但他能活著回來,這本身就值得喝一碗。
至於具體怎麼被救下的?王虎自己也說不清,隻知道醒過來就在蛇窟牆邊靠著,除了斷了幾根肋骨啥事冇有。但他知道許軻辰救了自己的命,厲害!
而對於許軻辰突破築基這件事,他雖然也感到震驚,但更多的是“我兄弟就是牛逼”的與有榮焉,依舊把許軻辰當兄弟,隻是這敬佩之情,那是蹭蹭往上漲。
與王虎的冇心冇肺不同,林淼獨自坐在篝火稍遠一點的陰影裡,小口啜飲著碗裡的酒。火光跳躍在她嫵媚的側臉上,映得她眼神閃爍不定。她死死盯著遠處正與灰石寨那位頭髮花白的老寨主低聲交談的許軻辰,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築基期!他竟然突破了築基期!這個認知狠狠砸在林淼的心上。她深知從練氣到築基是何等巨大的鴻溝,合歡宗內,多少外門弟子卡在練氣巔峰數年甚至十數年不得寸進?而許軻辰……他才入門多久?從入門測試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數月,這種速度簡直聞所未聞。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
更讓她心驚的是,許軻辰在練氣期就能越級斬殺蛇窟裡那隻築基後期的蛇人。雖然她根本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兩隻築基蛇人都死在了他手裡。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賦異稟可以解釋的了,他身上絕對藏著驚天的大秘密!或許是某種逆天的傳承,或許是某種禁忌的秘術……無論如何,這個男人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林淼最初的預估。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覬覦和征服欲,如同毒藤般在林淼心底瘋狂滋生。許軻辰越是強大,越是神秘,就越讓她心癢難耐,勢在必得。這樣的男人,如果能被她徹底掌控並采補……那她林淼的未來,將不可估量。什麼顧歡兒,什麼聖女選拔,都將被她踩在腳下!
就在林淼思索著該如何行動的時候,篝火另一側的氛圍壓抑得近乎窒息。
兩個女子裹著寨中提供的厚實毛毯,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隻露出兩張蒼白得毫無血色、佈滿驚懼的小臉。她們緊緊蜷縮在離火堆最近的地方,彷彿篝火是她們唯一能抓住的光明和溫暖。火光勉強照亮她們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眼神空洞,像兩口枯竭的深井,盛滿了尚未散儘的驚怖。身體在毯子下不停地微微顫抖,每一次篝火跳躍投下的陰影晃動,都讓她們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縮,更深地埋進毯子裡,指甲死死摳著毯子的邊緣。
幾個寨子裡的中年婦人圍坐在她們旁邊,臉上帶著同情和笨拙的安撫,低聲絮叨著:“冇事了,娃兒,都過去了……”、“蛇妖已經死了,被仙師打死了。”、“喝口熱湯吧,暖暖身子……”
一個婦人將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遞到其中一個女子嘴邊,那女子卻像猛地彆開臉,眼神驚恐地掃過婦人身後那片黑暗,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短促抽氣。遞湯的婦人隻能歎息著將碗放在地上,另一個婦人輕輕拍著另一個女子的背,那女子卻毫無反應,隻是死死盯著跳動的火焰,瞳孔裡映著兩點搖曳的光,彷彿靈魂已不在軀殼之內。
她們確實是瘴雲門的弟子,數日前,她們意氣風發地踏入灰石寨,帶著修仙者麵對凡人的天然倨傲,滿心以為解決區區瘴氣不過是手到擒來,隻等灰石寨備好酬勞。後來她們也確實找到了瘴氣的源頭,可她們哪裡想得到,在那蛇窟深處,竟盤踞著兩隻築基期的恐怖蛇人。
僅僅是練氣期的修為,在築基期蛇人麵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她們甚至冇來得及看清襲擊者的全貌,就被那快如鬼魅的身影瞬間製服。冰冷的蛇尾纏繞,帶著鱗片粗糙感的利爪扼住咽喉,濃烈的腥氣熏得她們幾欲作嘔,巨大的恐懼瞬間淹冇了她們。
那隻雄壯醜陋的雄性蛇人看著她們年輕鮮嫩的**,眼中爆發出**裸的淫邪**。它迫不及待地將其中一個女子按倒在地,佈滿粘液的粗糙手掌撕扯著她的衣物。女子發出淒厲的尖叫,另外兩人也驚恐地掙紮哭喊,求生的本能驅使她們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拚命踢打、抓撓,甚至用牙齒撕咬。
“滾開!彆碰我!”
“放開她!你這怪物!”
劇烈的掙紮和反抗出乎了雄性蛇人的意料,它試圖強行插入,卻被那不顧一切的翻滾和踢蹬弄得手忙腳亂,根本無法得逞。俗話說:神仙難日打滾的逼,雄性蛇人幾次嘗試都被狼狽地推開,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吼!不知死活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雌性蛇人嘶嘶開口了,聲音冰冷而帶著一絲不耐:“不想玩了?正好,我餓了。”
雄性蛇人聞言,肚子咕咕一叫,也獰笑起來。粗壯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個剛剛在它身下激烈反抗的女子腳踝,將她倒提了起來。
“不!不要!放開我!”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既然不聽話,那就先讓我填飽肚子吧。”雄性蛇人狂笑著,張開佈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在另外兩個女子充滿極致恐懼的注視下,朝著那倒懸女子的頭顱狠狠咬下。
“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在洞窟中迴盪,隨後猛然陷入安靜。
她們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的同伴死在自己的麵前,這血腥殘酷到完全超出想象極限的一幕,狠狠燙在了倖存的兩個瘴雲門女弟子脆弱的神經上。
兩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一股腥臊的液體瞬間浸透了她們的褲襠——失禁了。她們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瞳孔放大到了極致,裡麵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嘶嘶……現在安靜多了。”雄性蛇人舔舐著嘴角的血跡,發出滿足的嘶聲。它那雙充滿淫邪的豎瞳,再次落在了癱軟如泥的兩女身上。
恐懼徹底碾碎了她們的反抗意誌,接下來的日子,對她們而言是真正的地獄。她們如同兩具失去靈魂的玩偶,被那對蛇人夫婦肆意玩弄淩辱,成了蛇人發泄獸慾的工具。
粗糙的鱗片摩擦著嬌嫩的肌膚,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巨大而猙獰的蛇**強行撐開肉穴,反覆蹂躪著她們最脆弱的部位,每一次插入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和無法言喻的屈辱;後穴在非人的折磨下被擴張開來,徹底失去了原有的形狀和功能,變得鬆弛不堪。就連意識也在無儘的痛苦和麻木中沉浮,靈魂彷彿被抽離,隻剩下空洞的軀殼承受著永無止境的蹂躪……
即便現在被救出,清洗乾淨,裹在溫暖的毯子裡,坐在象征著安全的篝火旁,她們的身體依舊會不受控製地痙攣。道心徹底崩潰,識海中隻剩下那血盆大口和同伴無頭殘軀的恐怖畫麵日夜盤旋。心魔已生,即便她們能活著回到瘴雲門,此生也註定與仙途無緣,隻能在恐懼的陰影中苟延殘喘。
……
正思索著的林淼聽到動靜,冷眼看著那兩個如驚弓之鳥般的女子,嘴角撇了撇,一絲輕蔑從眼底滑過。
“廢物。”她心裡嘀咕著,這點挫折就垮了,道心脆弱得可笑。不過她倒也冇傻到跑過去當麵嘲諷,這寨子裡的人對她們滿是同情,自己犯不著去觸這個黴頭,平白惹一身騷。
更何況,她的心思早已飛到了篝火另一側那個清俊的身影上。
終於,林淼想出了一個得到許軻辰的辦法,當然還是和之前一樣勾引,隻不過這次嘛...
她悄悄地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小壇密封好的醉花釀,嘿嘿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酒,裡麵被她精心摻入了無色無味的強力催情媚藥——「**一刻散」。藥性霸道,發作極快,隻要許軻辰喝下去……
林淼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媚笑,她端著酒罈站起身,扭著水蛇腰,就要向許軻辰走去。
然而,她剛邁出兩步,就被幾個喝得醉醺醺、滿麵紅光的寨中青年圍住了。
“林仙子,來,一起跳舞啊!”
“就是就是,彆一個人坐著,多冇意思!”
“林仙子跳起舞來肯定好看極了!”
幾個青年藉著酒勁,七嘴八舌地邀請,甚至有人大膽地想去拉她的手。林淼心中煩得要死,臉上卻不得不擠出嫵媚的笑容,應付著這群不知所謂的凡夫俗子,一時間竟脫不開身,隻能眼睜睜看著許軻辰被老寨主石崇山叫走。
——
此刻的許軻辰,正與老寨主石崇山坐在篝火旁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桌上。老寨主換上了一件乾淨的靛藍褂子,但臉色依舊透著失血後的蒼白,一條手臂用木板夾著,吊在胸前。他看著眼前跳躍的火焰,眼神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感激。
“許仙師,”石崇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虛浮,“這次……灰石寨上下百餘口,能逃過此劫,全賴仙師力挽狂瀾。老朽……代全寨老小,再謝仙師大恩!”
說著,他掙紮著就要起身行禮。
許軻辰抬手虛按了一下:“寨主不必多禮,分內之事。”
“爺爺,許公子,酒來了。”就在這時,石蘿走了過來,將酒壺和碗放在石桌上。她的目光飛快地在許軻辰臉上掃了一下,又迅速低下頭跑來了,小麥色的肌膚在昏暗光線下似乎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看著石蘿離開後,許軻辰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對在蛇窟深處尋得的金色蛇紋手鐲,輕輕放在粗糙的石桌上。
“石寨主,此物便是在瘴氣源頭處尋得,似乎是那對蛇人守護的東西。不知您可認得?”
石崇山的目光落在手鐲上,起初帶著疑惑,隨即眉頭緊鎖,拿起一隻湊到火光下仔細端詳。他的手指摩挲著鐲身上纏繞的蛇紋,佈滿皺紋的臉顯得格外嚴肅。
時間一點點流逝,篝火的劈啪聲和遠處的歌舞聲似乎都遠去了。突然,老寨主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一震,眼睛瞬間瞪大,失聲驚呼:“嘶!這、這是……同心蛇鐲?!”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如同見了鬼魅,警惕而惶恐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急促道:“仙師,請隨老朽來,此地人多眼雜,絕非說話之處!”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牽扯到傷處,疼得他嘴角一抽,卻顧不得許多,將那鐲子塞回許軻辰手中,轉身便朝著寨子邊緣一處不起眼的低矮石屋快步走去。那石屋背靠山壁,顯得格外孤僻安靜。
許軻辰眸光微動,不動聲色地將手鐲收起,起身跟上。
石屋低矮,僅有一扇小小的石窗,月光艱難地擠進來幾縷,在地麵投下模糊的光斑。石崇山反手將沉重的門閂好,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靠著冰冷的石壁微微喘息。
石崇山將油燈放在石室中央唯一的小石桌上,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四周。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才指著許軻辰放在桌上的金鐲,沉聲開口:
“許仙師,此物名喚「同心蛇鐲」。老夫年輕時,曾有幸代表灰石寨,跟隨蛇蠱部落的隊伍,參加過一次蛇蠱部落與玄蛇部落聯合舉行的「百蛇祭」大會。在大會上,老夫曾遠遠見過一次這鐲子……它就戴在玄蛇部落一位地位極高的蛇人老祭祀手腕上。”
他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眼神有些恍惚:“那位老祭祀向蛇蠱部落的一位高層介紹此物時,老夫恰好就在不遠處負責護衛,隱隱聽到了幾句……據說這鐲子天生一對,是一件極其罕見的傳送法寶,唯有心意相通之人方能佩戴使用。”
“傳送法寶?”
“對!”石崇山用力點頭,“老祭祀當時解釋,佩戴此鐲的兩人,若一方想要傳送到另一方身邊,隻需心念溝通鐲子,付出足夠的靈力發動傳送法陣。此時,另一方手腕上的鐲子便會生出感應。隻要對方同意,並同樣付出靈力構建接收法陣,一道穩定的傳送通道便會瞬間在兩鐲之間形成!”
“付出的靈力多少,視使用者修為高低和傳送距離遠近而定,修為越高、距離越遠,消耗越大。而且此通道,一次僅能容使用者一人通過。一旦使用完畢,通道即刻消散,鐲子也會暫時沉寂,需積蓄靈力方可再用。”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準確的語言,繼續道:“還有一點,若兩個手鐲在一起,佩戴者還可對去過的地方進行空間標記。標記數量似乎有限製,具體多少老朽不知。之後佩戴者若想傳送到標記地點,隻需兩人將鐲子放在一起,付出遠超尋常傳送的巨量靈力,便可將兩人一同傳送過去!”
解釋完鐲子的功能,石崇山緊鎖的眉頭反而更深了。他盯著那對在昏暗油燈下依舊泛著幽光的金鐲,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憂慮的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困擾寨子多日的謎團終於解開。
“那對蛇人夫妻,定是得了這對寶貝,但築基期卻無足夠的靈力催動它進行長距離傳送,隻能將它放在蛇窟深處,藉助其吸收天地靈氣的特性慢慢充能。而瘴霧嶺的瘴氣裡本身就蘊含著駁雜的靈氣,那些瘴氣無法被這同心蛇鐲吸收轉化,便被堆積在蛇鐲周圍,形成了那致命的瘴氣源頭。”
想通了瘴氣成源的關鍵,老寨主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反而湧起濃濃的惆悵和憤怒。
“可是……他們為何偏偏要選擇在我們灰石寨附近進行傳送?難道……難道是把我們寨子當成了可以隨時來抓人吃的‘糧倉’不成?!”這個猜測讓石崇山氣得渾身發抖,灰石寨世代居住於此,與世無爭,竟遭此無妄之災!
然而,憤怒之後,一個更深的疑問浮上心頭:“而且這等寶貝,怎麼會落到那兩隻築基期的蛇人手裡?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在玄蛇部落也絕不可能得到此等重寶。”
突然,石崇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等等!最近……最近我們蛇蠱部落和玄蛇部落又開始了大型交易往來,這次蛇蠱部落據說拿出了不少壓箱底的好東西……難道這對同心蛇鐲,就是玄蛇部落支付給蛇蠱部落的大頭報酬之一?”
這個念頭一起,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更多可怕的聯想接踵而至。
“那對蛇人夫妻身上的傷勢……初見時我就覺得奇怪,像是被同族所傷。難道、難道他們是偷了這作為部落交易報酬的重寶,叛逃出來的?所以才被打傷,纔要倉皇逃離,纔要找個偏僻地方藏起來充能?!”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見財起意?”老寨主喃喃自語,隨即又猛地搖頭,眼中充滿了更深的不解,“不對,他們的修為根本不足以使用這鐲子,偷了也用不了!而且,這等於是直接背叛了玄蛇部落,更是狠狠打了我們蛇蠱部落的臉,破壞了兩個部落千百年的交情啊!”
“等等,破壞關係?”
老寨主渾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頂,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他好像抓住關鍵了。
是了!他們不是為了鐲子本身,他們是為了破壞這次交易,破壞兩個部落的關係。有人……有人不想看到蛇蠱部落和玄蛇部落交好!
一瞬間,石崇山感覺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窟窿,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爬上天靈蓋。他覺得灰石寨就像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被捲進了一個由龐然大物們佈下的巨大陰謀漩渦。而手中這看似價值連城的同心蛇鐲,就是那漩渦中心最致命的禍根!
本來石崇山還想著,要把手鐲還給玄蛇部落,可現在……是,兩個部落都是龐然大物,可他灰石寨不是啊!一旦被幕後的主使查出來是灰石寨壞了他們的好事,自己這小小的寨子怎麼可能扛得住報複?
忠誠?還是寨子裡幾百口老小的性命?
這個選擇對石崇山而言,根本不需要猶豫。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許軻辰。這位合歡宗的高徒,或許……是唯一能接下這燙手山芋,並且有能力保住它,甚至利用它的人。
“許仙師!”石崇山將那對沉重的金鐲鄭重地推到許軻辰麵前,“此物是您在蛇窟斬殺妖邪、拯救我寨時所得,乃是您當之無愧的戰利品!我灰石寨上下,絕無染指之心,也無力保管此等重寶,請仙師務必收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近乎哀求的鄭重:“隻求仙師一件事……關於此鐲的來曆和您在我寨所得之事,請千萬,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為我灰石寨幾百口性命,留一條活路……”
許軻辰垂眸,目光落在那對在昏暗石屋裡依舊流淌著內斂金芒的蛇鐲上。他伸出手,拿起一隻鐲子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冰冷堅硬,彷彿托著一段隱秘的因果。
“既是戰利品,我便收下了。”許軻辰冇有推辭,隻是微微頷首,將兩隻鐲子收入儲物袋中。石崇山見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佝僂了幾分,臉上露出疲憊而釋然的神情。
這一次灰石寨之行,許軻辰的收穫遠超預期:珍貴的妖蛇膽、作為煉器材料的蛇蛻、這對神秘莫測的同心蛇鐲,以及灰石寨眾人感激之下湊出的一些靈石和南疆特產藥材。
不過最重要的收穫,還是成功暴露了自己突破築基期的假象,這層偽裝,是他光明正大以築基修為回合歡宗的通行證。雖然這速度依舊快得離譜,但有了王虎和林淼說自己“臨陣突破”的戰績背書,勉強也算能解釋得通。
——
篝火燃燒到了最旺的時候,火星劈啪炸響著躥向墨藍色的夜空。寨民們圍著火堆,手拉著手跳著節奏更快的舞蹈,粗獷的歌聲壓過了之前的悲調,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宣泄。
許軻辰回到自己篝火旁的位置,石凳上冰涼,方纔石蘿端來的那罐酒還放在一旁。他剛坐下,一股帶著甜膩香氣的風便拂了過來。
林淼終於擺脫了那群煩人的寨中青年,如同一條滑溜的魚兒擠開人群,端著那壇開封的“醉花釀”,帶著一陣香風坐到了許軻辰身側的石墩上。
她臉頰泛著自然的紅暈,眼波流轉,似嗔似喜地將手中的酒罈往前一送,嬌聲道:“許師兄~可算找到你了,方纔被幾個冇眼力見的圍著,煩死人了……這次多虧了師兄大發神威,救了小妹,也救了整個寨子,淼淼無以為報,隻能敬師兄一杯薄酒,聊表謝意啦~”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酥媚入骨的勁兒,眼波更是大膽地撩向許軻辰,身體也微微前傾,有意無意地將胸前的曲線展露無遺。酒罈口散逸出的酒香,混著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體香,形成一種極具誘惑的氣息。
許軻辰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巧笑倩兮的臉,又落在她遞過來的酒罈上。他並未立刻去接,而是慢悠悠地拿起一個空碗,推到林淼麵前。
“師妹客氣了,同門互助,分內之事。”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既然是敬酒,豈能隻我一人喝?師妹也請滿飲此碗。”
林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著麵前那隻粗陶大碗,心頭一陣氣惱。她也要喝?這醉花釀裡可是下了料的!雖然【媚骨天成】對催情之物有些抗性,化解也快,但終究是個麻煩。可若不喝……豈不是顯得心虛?
她貝齒輕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瞥見許軻辰在火光下愈發顯得清俊深邃的側臉,想到那築基修為和未來無限的可能,心頭的貪婪瞬間壓倒了顧慮。隻要能拿下他,這點風險算什麼?她林淼什麼時候怕過?
“好!”林淼展顏一笑,媚態橫生,帶著一絲豁出去的爽利,“師兄如此豪爽,淼淼豈能掃興?”
她拍開自己酒罈的泥封,濃鬱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果然比寨中土釀醇厚許多。她手腕輕轉,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注入那隻粗陶大碗,直至滿溢。
“師兄,請!”林淼端起自己那碗下了藥的醉花釀,笑容明媚。
“請。”許軻辰也端起自己的碗,與她輕輕一碰。
兩人各自仰頭,碗中酒液迅速減少。辛辣的酒水入喉,對許軻辰而言不過清水。而林淼喝下那碗特製的醉花釀,一股熱流瞬間從小腹騰起,直衝四肢百骸,讓她白皙的肌膚透出更誘人的粉紅,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幾分。她強運媚骨天成心法,壓下那股翻騰的**,眼波愈發水潤迷離地看向許軻辰,期待著藥力在他身上發作。
不遠處,石蘿正幫著幾個婦人分發烤好的肉食,眼角餘光卻一直留意著這邊。看到林淼那副恨不得貼到許軻辰身上的騷媚樣子,尤其是許軻辰竟然真的喝了她的酒,石蘿氣得牙根癢癢,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恨不得衝過去把那壇酒掀翻。
“哼!騷狐狸……”她低低地啐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忽然計上心頭,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她放下手中的活計,躡手躡腳地溜開,目標明確地朝著喝得舌頭都大了的王虎那邊跑去。
……
篝火旁,許軻辰和林淼已各自飲儘剩餘的酒。林淼隻覺得體內那股熱意越來越盛,媚功運轉都有些滯澀,再看許軻辰也臉頰微紅,呼吸似乎也粗重了些,心中暗喜,看來藥力開始發作了。
她正想再找個藉口,比如“扶師兄去休息”,然後順理成章地……就在這時,一隻散發著濃烈酒氣的手臂猛地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攬住了林淼纖細的脖頸,像拎小雞似的將她整個人從石墩上提溜了起來。
“哈哈哈!嗝……淼淼師妹,可算找到你了!為了慶祝咱們今天都他孃的活下來了,來,陪虎哥跳個舞!哈哈哈哈哈……”王虎那張醉醺醺的大臉湊了過來,噴著濃烈的酒氣,顯然是被人攛掇過來的。
林淼猝不及防,雙腳離地,整個人被王虎用胳膊死死卡著提在半空,脖子也被勒得生疼。她抓著王虎粗壯如鐵的手臂,死命踢蹬掙紮:“你、你乾什麼?放開我,誰要和你跳舞……嘔!你這個……shabi,卡著老孃的脖子了!放開,要窒息了……咳咳咳……要死了啊!”
她感覺肺裡的空氣都被擠了出去,臉憋得通紅,拚命掙紮,尖叫聲在喧鬨的篝火旁也顯得格外刺耳。
而旁邊看似因醉酒而麵紅耳赤的許軻辰,此刻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清明,對《太虛陰陽訣》來說,入體的那點**一刻散藥力不值一提,瞬間被消除,哪有一絲被催情的跡象?他看著林淼在王虎臂彎裡掙紮撲騰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
他心念微動,一縷帶著詭異擾神之力的陰陽靈力,和之前一樣,再次無聲無息地刺入林淼體內,精準地壓製了她自身媚功的抵抗之力。
“嗯~咿?……”林淼所有的掙紮和尖叫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婉轉嬌媚到骨子裡的嚶嚀。她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快感瞬間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都酥麻痠軟,再也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任由王虎提溜著,眼神迷離渙散,臉頰潮紅如血。
“哈哈!這就對了嘛,走,跳舞去!”王虎見她突然不鬨了,隻當她是認命了,更是得意,哈哈大笑著。在一群同樣喝高了的寨民起鬨聲中,拖著眼神迷濛的林淼,搖搖晃晃地擠進了圍著篝火狂舞的人群裡。
……
看著林淼被拖走的背影,許軻辰的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不勝酒力”的疲憊。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對著旁邊幾個看向他的寨民含糊地擺擺手,腳步虛浮地朝著老寨主為他安排的那間相對安靜的石屋走去。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石屋特有的陰涼土腥氣撲麵而來。屋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鋪著乾草和獸皮的石床,一張石桌,一盞昏暗的油燈在牆角跳躍著豆大的光芒。許軻辰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一天的紛擾在腦海中掠過,他搖搖頭笑了笑。隨後吹熄了油燈,和衣躺下,閉上雙眼,準備讓心神沉入那陰陽流轉的玄妙之境。
篤、篤、篤。
片刻後,門外突然響起了極其輕微的的“叩叩”聲。緊接著,一個壓得極低的少女聲音,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許公子?你……你睡著了嗎?”
是石蘿?
許軻辰心中一動,這潑辣的小蠱女深夜跑來做什麼?他並未迴應,依舊保持著平穩悠長的呼吸,如同熟睡。
門外陷入了短暫的寂靜,片刻後,隻聽得極其輕微的“吱呀”一聲,沉重的木門被從外麵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縫隙。一道嬌小的黑影飛快地閃了進來,又迅速反手將門關上,背靠著門板,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平複緊張的心情。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許軻辰看清了來人,正是石蘿。
她似乎剛沐浴過,小麥色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濕漉漉的黑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麻布小衣,勾勒出剛剛開始發育的青澀曲線。那雙標誌性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撲閃撲閃,緊張地望向床鋪的方向。
聽著許軻辰那平穩悠長的呼吸聲,石蘿明顯猶豫了,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但最終她還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朝著床邊摸來。
月光如水,清晰地映照出她臉上那混合著羞澀、緊張和一絲豁出去的倔強表情。
然後,在許軻辰的神識注視下,隻見這小妮子如同一條靈巧的遊魚,飛快地掀開獸皮被褥的一角,“呲溜”一下,整個人就鑽了進來。她瞬間縮到了許軻辰的身邊,溫軟帶著沐浴後清新草藥香的身體緊緊貼上了他的手臂,一瞬不瞬地盯著許軻辰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
“……”
好嘛。
這小蠱女,原來是來夜襲的?
下一章**。
PS:感覺這種色色小說大家不會記得伏筆,我就直接說了,那兩個蛇人確實是玄蛇部落的人,但是已經被【五毒教】收買。五毒教是南疆十萬大山中的一股亦正亦邪的勢力,非傳統宗門,更像一個由精通毒、蠱、巫術的精英組成的教派聯盟或隱秘結社。在南疆,五毒教負責聯絡各大蠱族部落,吸納並培養合適的苗子。
但是並不是所有蠱族部落都想接受五毒教當他們的老大,蛇蠱部落就是一個搖擺不定的部落,因為有蛇人族盟友。五毒教為了拉攏或者日後可以快速平推蛇蠱部落,決定挑撥離間,於是就有了這幾章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