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醉仙樓監聽訊息------------------------------------------“小姐！您回來了！”，看到林婉兒無恙，鬆了口氣，隨即警惕地看向李水澈，“這位是？”“這位是李前輩，路上多虧前輩出手相救，婉兒才得以脫險。”，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一絲恭敬。“哦？”，拱手道：“原來是李前輩，救命大恩，林家冇齒難忘！快請進府，老爺夫人定要當麵拜謝！”“不必了。”，目光掃過林府高門，又落回林婉兒身上。“救你，不過順手罷了，馬車我用了，便算是報酬。兩不相欠。”，竟不再理會眾人，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哎，前輩！”林婉兒下意識地追出兩步，卻已不見人影。，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失落，以及一絲悵惘…“小姐，此人。”管家老者走到林婉兒身邊，眉頭微皺。“深不可測。”林婉兒收回目光，低聲道，臉上紅暈未退。
“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怠慢這位李前輩，若在城中見到，需以禮相待。”
“另外，立刻派人去查，這位前輩是否在清水城落腳，若有需要，儘力相助。”
“是。”
管家老者眼中閃過訝異，但見小姐神色鄭重，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林婉兒最後看了一眼李水澈消失的方向，才轉身，在眾人簇擁下走入林府。
隻是腦海中，那蒼白冷漠的側臉，那雷霆萬鈞的出手，還有車廂內閉目聽琴的身影，卻始終揮之不去…
……
夜色漸濃。
李水澈並未走遠，他在距離林府兩條街外的一家客棧要了間上房。
關上房門，佈下幾個簡單的預警禁製，他盤膝坐在床上，再次取出牽情仙笛。
粉色氣息再次湧來，滋潤著元丹。
從林婉兒身上汲取的那一絲情絲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讓他的傷勢又穩定了一分，壽元從七天延長到了七八天左右。
“聊勝於無。”李水澈收起仙笛，眼中毫無波瀾。
利用一個少女懵懂的情愫來續命，在他心中掀不起半點漣漪。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
何況，他根本冇做什麼，隻是稍稍引導而已。
“當務之急，是葉冰璿。”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血色符文，正是他從那黑衣人頭領儲物袋中找到的。
一枚記載著清水城近期情報的玉簡中留下的印記。
玉簡中提到，三日後，葉家將舉辦一場宴會，名義上是為即將前往冰魄穀的葉冰璿送行，實則暗含為這位大小姐擇婿之意。
清水城及周邊勢力的青年才俊，皆在受邀之列。
“宴會？擇婿？”李水澈手掌拂過血色符文，嘴角勾起邪惡的笑容。
“倒是省了我混入葉家的功夫。”
“葉冰璿。冰肌玉骨。”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冇有絲毫對美色的**，隻有看待珍貴藥材般的評估與勢在必得。
“好好等著，幾天後，本座來取藥了。”
……
夜，清水城，醉仙樓。
這是城中最大的酒樓，樓高七層，飛簷鬥拱，雕梁畫棟，夜間燈火輝煌，絲竹悅耳。
這是清水城最繁華的銷金窟，也是各方訊息最靈通的所在。
三樓臨窗的一張檀木桌旁，李水澈獨坐。
他已換下那身破爛的血衣，換了一身普通的靛藍色布袍，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
他倚在窗邊，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目光淡淡地掃過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也掠過醉仙樓內各色推杯換盞，高談闊論的修士。
他看起來就是個有些病弱，氣質略顯陰鬱的普通青年修士，與這喧鬨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
偶爾有人目光掃過他，見他氣息微弱（斂息訣的效果），修為似乎不過凝元初期，便不屑地轉開視線，繼續各自的談笑。
李水澈毫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在等。
等關於葉家宴會，關於葉冰璿，關於清水城各方勢力更詳儘的訊息。
醉仙樓這種地方，三教九流彙聚，是獲取情報的最佳場所。
他已在三樓坐了半個時辰，聽了滿耳朵的廢話，吹噓和豔談，但其中也夾雜著一些有價值的資訊。
“聽說了嗎？葉家這次宴會，排場可不小！連城主大人都收到了請柬！”
“嘖嘖，葉家這是鐵了心要在大小姐去冰魄穀前，給她在本地找個靠山啊。什麼擇婿，分明是聯姻！”
“那也得有那個福分享用！葉冰璿那女人，美則美矣，性子跟塊冰似的，修煉起來更是不要命。娶回家，是當祖宗供著？”
“你懂什麼！那可是冰肌玉骨！雙修起來，對修煉冰係、水係功法的男修大有裨益！
更彆說她馬上就是冰魄穀內門弟子，背後站著北域大宗！娶了她，等於一步登天！”
“聽說陳家大少爺陳天虎早就放話了，葉冰璿他勢在必得。
王家那位天才王騰似乎也有意。嘿，三日後，怕是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我聽說連附近幾個城鎮的年輕俊傑都趕來了…”
李水澈靜靜聽著，將“陳天虎”、“王騰”這兩個名字記下。
陳、王兩家，與葉家並稱清水城三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彼此既有合作，更多是競爭。
葉家近年來有衰落之勢，此次急於為葉冰璿擇婿，恐怕也有借力穩住局麵的考慮。
“葉家內部，似乎也不太平。”鄰桌一個壓低的聲音傳入耳中，說話的是個尖嘴猴腮的欠揍漢子，正對同伴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聽我在葉家當差的一個遠房表親說，葉冰璿本人對這婚事，可是一百個不願意！為了這事，跟她爹葉雄吵了好幾次了。”
“哦？有這事？”同伴來了興趣。
“那還有假？我那表親親眼看到，葉大小姐摔了茶杯，說要退婚！哦不，是拒絕這種變相賣女求榮的宴會，把葉家主氣得夠嗆。”
“最後還是葉家大長老出麵，不知道說了什麼，葉冰璿才勉強答應出席，但據說條件是，最終選擇權在她自己手裡。”
“自己選？那葉家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