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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裡的人又端出好酒好菜。
“你爹曾是三軍元帥,隻要你開口叫聲爹讓大家沾沾喜氣,今天保你吃飽喝足。”
刹那間,四周的鬨笑我都聽不見了。
隻愣愣盯著托盤裡那塊象征元帥的令牌。
“爹”
營帳的簾子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裴青衍負手走出來,臉色陰沉得連滴出水。
“沈葳葳,你們將門世家就這點骨氣嗎?”
“為了點酒菜連爹都願意亂叫,要是給你擺上一桌宴席,你是不是上趕著去伺候男人了?”
我扯出抹牽強的笑,反問裴青衍。
“那相爺覺得,女子被充入軍營是來做什麼的?”
裴青衍一介書生文官,從來不懂軍營的生活。
“罪奴自然是挑水砍柴,洗衣做飯。”
“軍營畢竟男女有彆,你不能久待。立刻向鶯鶯認罪賠禮,然後隨我回京。”
“沈葳葳,彆忘了是你害鶯鶯在先。你冇資格鬨,也彆忘了身份作踐自己!”
那日我在校場比武。
蘇鶯鶯溜到軍營裡,笑眼彎彎地看著我。
“早就想看看衍哥哥未來的妻子是一個怎樣驚豔絕倫的女將軍。”
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樣貌嬌美的蘇鶯鶯是女扮男裝。
我提醒蘇鶯鶯:“趁著比武馬上離開。軍營全是虎狼之輩,不是你一個弱女子能待的。”
可她不聽,當夜就在大營帳中被一群漢子輪番奪了清白。
知道此事後我殺了主謀,貶了幾個副官。
剩餘的人全都領了二十軍棍。
可後來,不止裴青衍將蘇鶯鶯受辱這筆賬算在了我的頭上。
就連我軍法處置過的那些人,也在我落入軍營後對我百般報複。
此刻,我緩慢而堅定地搖搖頭。
“我不認,因為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裴青衍從牙縫中擠出一聲冷笑。
“來個人好好幫她回憶一下,她錯在哪了!”
很快有漢子邪笑著脫掉長靴,在我麵前擺了一罈酒。
“用小爺的靴子喝酒,一滴都不許剩!”
“好好記住爺的味道。小爺半夜摸黑來了,就算不點燈你也要認出來!否則”
裴青衍搭在椅背上的手用力捏緊,青筋蜿蜒。
眼中的端莊斯文和禮義廉恥像是在漸漸崩碎。
我倒酒,捧起靴子。
辛烈的酒香也蓋不住那股臭味。
這裡的男人喜歡折磨女人。
這裡的女人除了麻木順從冇有選擇。
“我就喜歡沈葳葳,不愧是將門出身。做事不扭扭捏捏拖泥帶水,比軍營裡其他娘們玩起來都帶勁!”
“尤其是她那個常年舞刀弄槍的身段,老子這輩子就嘗過一個她這麼抗造的女人!”
裴青衍渾身一震,僵直地轉動脖子。
“你們玩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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