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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集團的頂層宴會廳裡,陸家的新任總裁端著酒杯,對我與霍霆川極儘諂媚之能事。
併購案簽得很順利,霍氏拿到了核心技術,而陸家勉強保住了一口殘喘的呼吸。
酒過三巡,幾個京圈的富二代喝多了,開始在角落裡低聲議論起舊聞來。
“聽說了嗎?那個廢人,昨天半夜死在城北沈家早就荒廢的老宅門前了。”
“嘖,真是丟儘了陸家的臉。當年非要發瘋跑去港城找沈念初,回來就成了個殘廢。陸家嫌他丟人把他趕出家門,他非要像個乞丐一樣在街上流浪。”
“聽說死的時候慘得很。昨夜倒春寒下大雪,屍體早上被環衛工人發現的時候,都凍成冰雕了。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枚破破爛爛的銀戒指,法醫掰都掰不開。”
我端著香檳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杯中淡金色的酒液蕩起一圈漣漪,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那些曾經替他開脫的係統彈幕,此刻在我眼前打出了最後一行字。
【他用死在向你贖罪了。】
我看著那行逐漸消散在空氣中的金字,心中連一絲悲憫都未曾升起。
贖罪?
一個死人的贖罪,對於活著的人來說,毫無意義。
我的傷痕,早在那商戰的廝殺中,在事業版圖的擴張裡。
在霍霆川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意裡,癒合得連一道疤都冇留下。
宴席散去。
我與霍霆川並肩走出陸氏大廈。
外麵的雪停了,初春的暖陽灑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將冰雪融化成晶瑩的水珠。
“京市的桃花確實不錯,可惜太嬌弱了。”霍霆川將一件厚實的高定風衣攏在我的肩上,替我係好帶子。
我看著他的側臉,露出會心的笑容。
“是啊。等處理完交割的事務,我們便回港城。今年秋天,我們不是說好要去北歐看極光嗎?”
“好,都聽老婆大人的。”他替我拉開車門,向我伸出了手。
清晨的陽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坐進車裡,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這座埋葬了陸廷淵的城市。
前麵是萬裡無雲的長空,是生機勃勃的未來。
那纔是我沈念初要走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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