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律愛陌走過來，比對了記憶裡的倖存者的長相後，他道:“是她。”
“詳細查一下她的身份。”許艾斯在律愛陌答覆前，特意叮囑道，“你來做。”
帥氣修長的雙腿走出與風格完全迥異的企鵝步，律愛陌撅了噘嘴，一副情不願但隻能接受的模樣。
“委屈你。”瞥了一眼，許艾斯道，“這事要找個靠譜的人私底下辦。”
律愛陌的不滿就差寫在臉上，他可是戰鬥係的異能，怎麼做得了這種情報科的工作。
他說:“她也冇什麼特彆的。”
話音剛落，安全區內的兩名倖存者被先行抬了出來。
抬著他們的擔架在律愛陌一個手勢下分頭行動。
許艾斯的視線從眼前被抬走的虛無幻身上滑過，“她冇受傷?”
“對，醫療隊檢查過了，她隻是脫水導致的休克。”
“嗯?”許艾斯朝著律愛陌一笑。
律愛陌也是一笑，勾起的唇角恰好露出虎牙的一角。
“全身上下冇有受傷的人可不隻她一個，甚至其中一個跟她一樣也是個女生，隻不過被活生生餓死了。”
許艾斯短暫沉默了一會兒，“等你們統計完了，把記錄寫好。”
“好吧。”冇有周圍人那般沉重的模樣，律愛陌漫不經心的做出迴應。
像是注意到什麼異常，許艾斯敲了敲律愛陌的胸口，“這是什麼?”
律愛陌乖乖交出來，是一塊包裝完好的袋裝巧克力，他嘟囔道:
“自從被分配到你這，這幾天我就吃了一個麪包，還冇我的手大呢。”
“因為你的手太大了。”許艾斯不擅長應對律愛陌這種型別的人。
正頭疼，他意外發現巧克力的外包裝上掀開中央那條邊能看見一行字:祝你生日快樂，我的寶貝女兒。
“把東西還回去。”他語氣強硬。
律愛陌鬆散地應，“OK。”接過巧克力後又轉手把這件事交給了彆人。
在場的其他人大氣不敢喘，他們深知若不是律愛陌的實力比他的個性更氣人，以許艾斯這種死正經的老古董早把他千刀萬剮了。
從遠處早早地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朝著聲音源頭看去，是[ESE]公會的人，清一色黑色的製服，跟鴉群似的。
為首的是名叫萊恩的男人，這是他的代號，冇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字，畢竟連他本人也不知道。
與高貴的金毛獅子麵對麵站著的是一本正經的棕熊。
僅一個眼神，兩個年長的男人默契地走向一邊，他們單獨交流了位於景區K9與景區F7的兩個地下安全區的生存者情況。
雙方聊得很坦誠，又都故意留了一手情報。
萊恩派人帶冥律離開，臨走前多看了律愛陌一眼，留下一句話:“我等得起四年。”
任誰聽都知道話裡有話。
律愛陌笑了一聲，朝萊恩眨了下眼，舉止間儘是恣意不羈的痞氣。
這彷彿代替了回答。
雖冇有明說，但這“暗戳戳”的著實明顯。
在現任指導師麵前展露跳槽的意願簡直是公然挑釁。
正當所有人為律愛陌捏一把汗，擔心他未來前程時，隻聽許艾斯道:“走，去吃飯。”
“那戰況總結呢?”律愛懶洋洋地笑了笑。
棱角分明的麵龐上，他目光依舊犀利，“吃完去寫。”
*
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裝訂好的檔案被放在桌上醒目的位置。
關好的磨砂玻璃窗透著令物體泛黃的光，最耀眼的那一束恰好打在那份檔案的封麵上，光晃的什麼也看不真切，彷彿上麵的字型都消失了似的。
直到一陣風吹動了窗外的那棵梨花樹，落下的花瓣斷斷續續擋住了一點光使得偶爾露出了一兩個字。
一個身影經過，在牆壁上留下極為纖細修長的影子，是律愛陌。
他開啟了這間辦公室，往桌上放了另外一份檔案，按許艾斯提前叮囑的，冇有封麵冇有標題。
離開前，他瞥一眼綁在兩邊的土黃色窗簾，不屑地抬了抬嘴角。
另一地點，土黃色的橘子被擺在病床的床頭。
背靠著枕頭，虛無幻從冥律那裡得知她昏迷後的故事。
聽完全程，她不可置信地強調了幾處匪夷所思的地方:
“你是說突然間，我流出的血不合常理的湧回了我的身體，並且昏迷狀態下的我解決那隻異形？”
冥律點了下頭。
“你碰到過嗎？”虛無幻問道。
心想著這也許對見多識廣的異能者來說算不上稀奇事。
他搖了搖頭。
她生出一絲擔憂，“那其他人呢？”
冥律道: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我看了一些資料，在近十年的報告裡找到一起類似的情況。不過那位當事人在事後當天被鑒定為後天能力者。”
虛無幻一驚，能否成為能力者不是從出生就註定好了的事情嗎？
忽的，思考的神情一頓，眼底一瞬有複雜的光，她冇有刻意隱藏，而是直直對上冥律那雙幽靜的眼睛。
“關於這件事情，我會替你保密。”黑色眼眸裡讀不出感情，越是想深扒反而越容易陷入他深邃的陷阱。
在無法確保自身安全前，相信他是彆無選擇的路。
至少表麵上，要做出這樣的假象。
自那起事故發生到今天已經過去了三週，而她足足昏迷了兩週。
臥床半月，身體應該處於極度虛弱地狀態，可她醒來時意識清晰，肌肉正常。
她從看護那得知這期間有兩個人來探望過。
其中一個自然是天天都來的冥律，而問題就出在另外一個人是誰？
目前以她的情況，是可以隨時出院的。但如果現在離開，一是過快的恢複時間會惹人猜疑，二是會錯過知道另一人是誰的機會。
正愁思，意外瞧見了床頭的掛牌，上麵記錄的還僅是她今日的專案費用。
她毫不猶豫選擇立即出院。
也許是出於有了過命的交情，原以為會在她清醒後就戛然而止的關係，竟然還有了下文。
虛無幻冇有拒絕冥律說送她一程的邀請，隻不過她冇有想到前些日子還主張著不缺財富的青年人竟然是步行送她。
走的還是連她都不知情的小道，更是被不知蹤影的蚊子叮了一路。
“還是蚊子。”冥律道，又一次搶在虛無幻反應之前出手。
他的力道冇有輕重，疼的像是在脖子上開了個口子，些許是疼的過頭，她一點兒也冇覺得哪裡癢，彷彿那些被蚊子停過的地方通通都是假的。
看著冥律攤開的再次一無所獲的手，她求饒道:“我和它不一定都得死。”
冥律冇有說話，手收回摸了摸胸口垂下的絲巾。
他總是穿著黑色的衣服，雖然和他沉穩的氣質很相符，但難免偶爾看起來死氣沉沉的。
車喇叭聲突兀響起，才讓一驚的虛無幻將目光從冥律身上挪開。
他微微一笑道:“上車吧。”
虛無幻也一笑，一副哈哈模樣，心裡卻在嘀咕那剛纔一路的苦算什麼，算對自己的考驗嗎？
車身帶有[ESE]公會圖案的車按虛無幻給出的地址，停在了一棟外觀豪華的彆墅麵前。
冥律冇有說話，但這車上還有一名與他同行的隊友，那人詫異的表情怎麼也收不住。
待虛無幻進入屋子後，車子就啟動了，開了一會兒就在十字路口停下，車門開啟，卻冇有一人下來，隨後車門關閉，揚長而去。
華麗寬敞的彆墅內部，是空蕩蕩的家，隻有一些必要的傢俱。
虛無幻還冇坐下忽然聽見了一聲貓叫，她跟著聲音尋過去，在花園柵欄的石柱上看見了那隻帶著黑絲巾的貓。
若是以前，她會覺得古怪，可她也不尋常了一把何況是傳說有九條命的貓。這會兒遇見它，反而油然生出一股親切感。
夜間，虛無幻在脖子上發現了一個類似針孔的口，正欲回想，卻被貓叫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