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麗吉王後的八十大壽慶典,是整個泰王國傾盡全力的盛事。大皇宮的璀璨燈火,彷彿將湄南河的夜空都燃成了金色。各國政要、王室貴族雲集,空氣中瀰漫著頂級香水、珍稀花卉和權力交織的馥鬱氣息。
然而,在慶典最核心的區域,集拉達宮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偏殿裏,氣氛卻與外麵的喧囂截然不同。
這裏隻有三個人。
年屆八旬的詩麗吉王後,身著一套綉著金線的傳統泰絲禮服,儘管臉上帶著一絲病容的倦怠,但那雙曾被譽為“亞洲最美”的眼眸,此刻卻銳利如鷹。她端坐在雕花繁複的王座上,目光平靜地落在麵前的兩人身上。
一位是時任宮廷局事務總管,王後最信賴的心腹,阿努查。
另一位,則是王室禦用的頂級律師,瓦洛普。
“都安排好了嗎?”王後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的,殿下。”瓦洛普微微躬身,開啟手中的一個資料夾,“‘皇家慈愛信託’的所有法律檔案都已擬定完畢。資產部分,將從您私人收藏中劃撥三十三件彩寶,包括那套‘暹羅之光’紅寶石和‘金色夕陽’黃寶石套裝,總估值無法估量。”
阿努查在一旁補充道:“對外公佈的信託宗旨,是為資助‘對泰國皇室有卓越貢獻,或在逆境中展現堅韌美德的女性’。這足以應對外界的一切問詢。”
詩麗吉王後微微頷首,目光卻沒有看那些檔案,而是投向窗外遠處大皇宮的燈火。在那裏,她的兒子,時任王儲的瑪哈·哇集拉隆功,正與他的妻子,王儲妃西拉米,一同接受賓客的祝賀。
西拉米今晚很美,一襲淡紫色的禮服襯得她溫婉動人。她正微笑著,儀態萬方地與一位外國使節交談,看上去無懈可擊。
但王後的眼神,卻穿透了那層完美的表象。
“十年。”她忽然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信託的生效期,定在十年之後
哥本哈根克裡斯蒂安堡宮的加冕典禮,像一場精心編排的默劇,肅穆而華麗。新國王弗雷德裡克站在中央,他身上的皇家海軍製服筆挺得像一層硬殼,臉上的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elen的茫然。
瑪麗站在他身側,身著一襲丹麥設計師的白色禮服,優雅得體,彷彿生來就屬於這裏。她微微頷首,接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注目禮,內心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不起波瀾,隻有幽深的平靜。
典禮接近尾聲,王室珠寶總管拉斯穆森邁著碎步上前,他那張總是掛著職業性微笑的臉,此刻顯得格外鄭重。他雙手捧著一個天鵝絨麵的長方形盒子,盒子開啟,裏麵是厚厚一遝用絲帶繫好的清單。
“陛下,王後陛下。”拉斯穆森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與距離感,“這是女王瑪格麗特二世陛下移交給您的全部王室珠寶清單,包括那條著名的‘永恆之雪’鑽石項鏈。”
瑪麗的目光落在清單上,那紙張是頂級的芬蘭手工紙,觸手生涼,帶著植物纖維的微小顆粒感。她平靜地接過,準備將其交給身旁的侍女,這隻是一個流程,一個權柄交接的象徵。
然而,她的指尖在翻動最後一頁時,卻感覺到了一絲異樣。那是一行手寫的小字,用的是一種非常老派的鋼筆,墨水是深邃的普魯士藍,字跡瘦削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部分藏品需滿足特定條件方可繼承。”她默唸著這行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不疼,但瞬間的緊縮讓她呼吸一滯。她抬起頭,望向拉斯穆森,對方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眼神卻像一扇關緊的門。
“這是什麼意思?”弗雷德裡克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皺起眉頭,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悅,這是他作為新國王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現出情緒波動。整個大廳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這一問而變得稀薄起來。
拉斯穆森微微躬身,姿態無可挑剔。“國王陛下,女王瑪格麗特二世陛下並未留下更多解釋。”他頓了頓,補充道,“或許,這隻是老人家的一點……小趣味。”
小趣味?瑪麗的心沉了下去,她太瞭解那位被稱為“歐洲最有藝術氣息女王”的婆婆了。她的每一個“小趣味”背後,都藏著一把精準的標尺,用來丈量她周圍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自己。
2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將阿美琳堡宮包裹得嚴嚴實實。窗外,一月的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雨點砸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而連續的聲響,像一支焦躁的鼓點。
王後的書房裏隻開了一盞小小的枱燈,光線在巨大的書桌上投下一片孤獨的亮斑。瑪麗沒有開主燈,她喜歡這種被黑暗包圍的感覺,彷彿能隔絕掉白日裏那些無處不在的審視目光。
她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一支小巧的紫外線燈,這是她過去從事考古工作時常用的工具。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裡,讓她紛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將那張珠寶清單平鋪在桌麵上,開啟紫外線燈,幽紫色的光束緩緩掃過紙麵。當光束移動到末頁那行手寫小字的下方時,奇蹟發生了,一行用隱形墨水寫就的字跡,如同水底的荇草,慢慢浮現出來。
“佩戴者須親赴法羅群島,完成‘風之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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