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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柴房餓了整整三天。
在我幾近暈厥時,裴恒衍纔開啟門,施捨般扔來兩個饅頭。
“你爹早已和你斷絕了關係,你娘又為了你一頭撞死。”
“你清白儘毀,如今也蹉跎成了老姑娘,除了我還有誰要你?”
“倘若真與我和離,你還能到哪去?”
他一臉平靜,說的話卻字字誅心。
我看著地上沾了灰的饅頭,眼前浮現出曾經的過往。
母親死後,我無數次想追隨她而去。
無論是上吊、跳河還是割腕,我統統試了個遍。
每一次都被裴恒衍找最好的大夫救了回來。
擔心我再次想不開,他舉著燈徹夜守在我閨房外。
還跪在母親的牌位前發誓。
要守護我一輩子,永遠不讓任何人欺負我。
可如今,欺負我的竟是他自己。
我竟傻傻地信了他,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他。
我死死攥緊掌心,看著他居高臨下的平靜臉龐。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諷刺。
“你說我噁心,那你睡薑清月也算不得多乾淨。”
他的臉色倏地陰沉下去,正要開口。
門外傳來嬌滴滴的啜泣,薑清月紅著眼眶走了進來。
“姐姐,你以前欺負我也就算了,怎麼還當著夫君的麵貶低我呢?”
“我雖曾嫁過人,可我安分守己,絕不會像姐姐一樣,還未出閣就和外男廝混在一起。”
“當年的山匪纔不是意外,姐姐跟他們有私情很久了,我這裡還有你們來往的書信呢。”
她說著,拿出一疊厚厚的書信。
我隻看了一眼,便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都是我婚前寫給蕭鈺的,如今竟成了她誣陷我的證據。
“啪”。
我狠狠甩了薑清月一巴掌,怒吼出聲。
“若不是我娘當年把你撿回來,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你怎能恩將仇報陷害我?”
薑清月捂著臉尖叫著摔倒在地,手裡的書信灑落一地。
裴恒衍盯著上麵寫滿愛意的情詩,目光越來越冷。
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這分明就是你的字跡,你還想誣陷清月陷害你?”
“虧我還以為你一直是被迫的,原來是你主動勾引的他們!”
“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羞恥的賤婦拖去院子裡,上家法!”
臉頰傳來陣陣刺痛,我卻顧不得疼,臉色慘白一片。
裴家的家法,是一條帶刺的骨鞭。
我幼時曾見過他家小廝被抽得渾身是血,還冇出門就斷了氣。
兩個丫鬟走上前來,把我往門外拽去。
我拚命地掙紮著,嘶吼出聲:
“不,裴恒衍!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死死地盯著我,語氣冷漠又殘忍。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和那些山匪廝混在一起時,有想過我有多痛苦嗎?”
“隻要你認錯,發誓再也不犯,我可以讓他們少罰你幾鞭。”
我咬緊牙關,雙眼通紅地盯著他怒吼。
“我冇做過的事情,死也不會承認!”
裴恒衍冷笑了一聲:“薑清瑤,這是你自找的!”
“給我上鹽水抽,我冇允許,不準停!”
尖銳的骨鞭狠狠抽在我背上,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院子裡迴盪著我撕心裂肺的慘叫。
裴恒衍看冇看我一眼,抱起薑清月進了婚房。
曖昧的聲音像刀一樣,穿透院子紮在我心裡。
婚房的床搖了一整夜。
我被抽得渾身是血,在絕望中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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