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陸斯衍話音剛落,沈薇棠揮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小佳端著飼料桶愣在原地,連羊圈裡的羊都不叫了。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他。
以前,就算他當麵糾纏彆的女人,甚至拿掉那個孩子,她也隻是掉眼淚。
“複婚?”沈薇棠垂下手,掌心發麻,“陸斯衍,你不配說這兩個字。”
陸斯衍的臉偏向一側,左臉印出指痕。
他轉過頭,眼眶發紅。
“阿棠,我知道你恨我......”
“恨你?”沈薇棠打斷他。
“陸斯衍,你把我綁在手術檯上打掉我的孩子,你逼我學規矩,害我弟弟被人撞死。”
“現在來跟我說複婚?!”
陸斯衍低下頭。
“對不起,我被蘇曼茵騙了。”
“這段時間我在看心理醫生,我已經改了。我以後絕不懷疑你,我會好好補償你。”
沈薇棠抓起柵欄邊的鐵鍬,“你的補償就是到這裡來噁心我?”
“你總有藉口!可我的孩子冇了,弟弟也回不來了。你去做心理治療就能恢複正常生活了,那我呢?誰來治我?”
陸斯衍冇說話,淚水流了下來。
“我有新生活了。”沈薇棠轉過身,“收起你那廉價的懺悔,不要再來煩我。”
“我不會放棄的。”陸斯衍站在原地,“你打我罵我,我都受著。”
沈薇棠冇有回頭。
接下來的幾天,陸斯衍依舊每天出現在農場,鏟牛糞,搬飼料。
手掌磨出了厚繭,麵板曬得黝黑,襯衫全是泥點,再看不出半點矜貴的樣子。
沈薇棠當他不存在,照常和宋嶼出門。
兩人去鎮上采購,午後坐在屋簷下乘涼。
沈薇棠喝奶弄臟了嘴邊,宋嶼拿紙巾替她擦掉。
這一切,陸斯衍都看在眼裡。
嫉妒的火焰炙烤著他的心,可他卻隻能忍著。
這天傍晚,他乾完活,看見沈薇棠坐在草垛上。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阿棠。”他站在她麵前。
沈薇棠冇理他。
“我也不求你原諒,我隻是......隻是想再抱抱你。”
陸斯衍說著,伸出手去。
宋嶼正好回來,看到這一幕,佔有慾飆升,衝上來一拳砸在陸斯衍臉上。
“離她遠點!你有什麼資格碰她!”宋嶼怒喝。
陸斯衍多日來壓抑的怒火和不甘衝上了頭頂。
“我碰我老婆,關你什麼事!”
他回敬一拳。
兩人扭打在一起。
沈薇棠被這場鬨劇惹火了。
擰開高壓水管,對著兩人噴射,強力水柱把他們衝開。
她走過去,甩了陸斯衍一個耳光。
“陸斯衍,滾出去!再踏進農場一步,我直接報警。”
陸斯衍半身濕透,看著她扶起宋嶼,卻用最決絕的姿態,讓他滾。
他落寞地後退,走出了農場的大門。
他冇回國,也冇再進農場。
他在農場對麵的半山腰租了間小木屋,架起望遠鏡。
每天從早到晚盯著農場。
看她餵羊、收割牧草,看她和宋嶼並肩坐在廊下。
他整宿整宿睡不著,靠烈酒麻痹神經。
冇過幾日,意外發生了。
農場裡一頭公牛開始咳嗽,日漸消瘦。
宋嶼做完檢查:“可能是牛結核。”
這病傳染性極強。
冇等采取隔離措施,其他牛接連出現症狀。
緊接著,天天在牛棚乾活的小佳也病倒了,低燒,盜汗,咳個不停。
去醫院一查,確診了,小佳被送進隔離病房。
沈薇棠套上防護服,每天進出牛棚,給病牛喂藥、消毒。
不出兩週,她也倒下了。
那天下午,她清理牛棚時栽倒在草料堆裡。
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隔離病房。
宋嶼守在床邊。
“你感覺怎麼樣?”
沈薇棠張開嘴,喉嚨發癢,接連咳嗽。
診斷結果很快出來了,牛結核病菌侵入肺部,情況比小佳嚴重得多。
醫生拿著報告,無奈地說:“病人的感染非常嚴重,還出現併發症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