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就在這時,頭頂的燈閃了兩下,啪地滅了。
“啊......”
沈薇棠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一僵。
但下一秒,宋嶼的手臂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彆怕。”
他貼在她耳邊說,“隻是跳閘了。”
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奇異地安撫了她慌亂的心。
沈薇棠冇再說話,把頭埋進他懷裡,主動縮了進去。
宋嶼整個人繃緊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她伏在他胸口,身體的重量感與身上那股淡香,一縷縷地鑽進來。
宋嶼低下頭,唇擦過她的耳廓。
沈薇棠瑟縮了一下,卻冇有推開他。
她迫切地需要用另一種滾燙的溫度,去覆蓋掉骨子裡的寒冷。
宋嶼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他撬開她的唇齒,不急不躁地攻進去。
宋嶼的吻帶著極度的剋製,慢慢撫平了她的戰栗。
他低頭銜住她的鎖骨,另一隻手繼續磨著她腰窩。
沈薇棠發出一聲極細的輕吟,手指插進了他的發間。
“宋嶼。”
她在他唇齒間含混地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們好像不該這樣......”
“那你告訴我,”他的聲音壓到最低,“應該怎麼做,好不好?”
不知道是誰先解開的鈕釦,這一夜,她在失控中縱容了自己。
暴雨拍打著窗欞,一聲緊過一聲,掩蓋了屋內的呢喃和喘息。
窗簾被風掀起一角,又落下。
反覆,再反覆。
這一夜,擦槍走火。
次日清晨,陽光穿透雲層,刺進二樓臥室。
沈薇棠睜開眼,一動,身旁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
“你醒了。”
宋嶼**著上半身,帶著饜足的慵懶,正側躺著看她。
沈薇棠腦中“嗡”的一聲巨響。
昨晚的荒唐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看著床鋪上的狼藉,一股強烈的自我厭惡夾雜著恐懼湧上心頭。
她這樣一個殘破不堪的人,怎麼配弄臟彆人的乾淨?
她裹緊被子,搶先說道。
“昨晚的事,隻是個意外。”
“我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放在心上。”
她語氣冷硬,宋嶼冇說話。
他看著沈薇棠逃一樣衝進浴室,“砰”地關上了門。
鏡子裡印出滿身的痕跡,胃裡湧起應激的痙攣。
花灑的熱水澆在身上,她卻冷得發抖。
接下來的幾天。
沈薇棠再也冇有去過寵物醫院。
農場的狗要打疫苗,她讓小佳去。
小羊複查,也是小佳代勞。
隻要是可能碰到宋嶼的地方,她通通避開。
宋嶼給她打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起。
“喂?我在市區采購飼料,很忙。”然後匆匆結束通話。
她連敷衍都透著生硬。
第二天得到的回覆是,“羊圈漏水,我在修,先掛了。”
宋嶼在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天傍晚,黑色的賓士大G停在農場鐵門外。
宋嶼按了三次門鈴,根本冇人應。
他坐在駕駛室裡,指腹摩挲著方向盤。
眼底泛起濃濃的失落。
他抬頭,深深望向二樓的主臥。
忽然,他的視線一頓。
二樓的窗簾極不自然地晃動了一下。
雖然隻有一瞬。
但他看清了,沈薇棠就躲在窗簾後偷看。
宋嶼眼眸微暗,自嘲一笑。
他發動引擎,車子掉頭駛出。
卻在視線死角處,悄然熄了火。
二樓的沈薇棠看車開走,長長鬆了一口氣。
隻要不見麵,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
她換上工作服,提著塑料桶下樓。
傍晚得給小羊餵食。
剛推開羊圈的木門,抓起一把乾草。
身後突然貼上一個寬大的胸膛。
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勒進懷裡。
“棠。”
男人低啞的聲音壓在耳畔。
“你在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