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陽光曬在草場上。
沈薇棠將一捆乾草推進羊圈。
家裡出事前,父母曾帶她來澳洲度假。
見她喜歡這邊的風景,母親就用她的名字買下了這個小農場。
現在卻成了她唯一的避風港。
她用農活麻痹自己,每天喂牛、剪羊毛、清理圈舍。
還招了個乾活利索的幫手,留學生小佳。
兩人一起翻修了牛棚,養了十幾隻羊和幾頭奶牛。
日子過得恬靜安寧。
這天中午,羊圈裡傳來母羊的慘叫。
小佳滿頭大汗地跑出來。
“棠姐,那頭母羊難產了!羊水破了好久都生不下來!”
沈薇棠趕到圈裡,母羊躺在地上抽搐,氣息微弱。
鄰居太太走過來遞給她一張名片,說鎮上有個很厲害的華裔寵物醫生叫Eil。
沈薇棠撥通電話,對方答應馬上趕過來。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賓士大G停在農場門口。
車門推開,一個穿白襯衫、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下了車。
沈薇棠掃了一眼那輛越野車,這看著不像獸醫。
“抱歉,這裡不需要理財顧問。”
宋嶼提著醫藥箱走近,帶著笑意。
“我是宋嶼,英文名Eil,過來幫羊接生的。”
他看出沈薇棠的疑慮,主動解釋。
“我養了兩隻大型犬,這車空間大,平時方便帶它們出門。”
他一邊說,一邊挽起袖子,走進羊圈。
換上無菌服,戴上手套,半跪在乾草上檢查。
“胎位不正,小羊卡在產道裡了。”
“過來幫我按住母羊的腿。”
沈薇棠立刻上前照做。
宋嶼的手探進去,用力往外拉。
十幾分鐘後,一隻濕漉漉的小羊羔終於被拖了出來。
宋嶼剪斷臍帶,將小羊清理乾淨放在乾草上。
“母子平安。”
小羊羔體質弱,沈薇棠開始頻繁往鎮上的寵物醫院跑。
帶小羊打營養劑時,宋嶼總是親自接待她。
治療台前,他手把手教她怎麼順毛按摩。
兩人離得近,他說話時的呼吸拂過她耳側。
每當沈薇棠偏頭躲閃,宋嶼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反而收緊了。
她受不住這氣氛,抽回手,走到櫃檯後翻看病曆,卻冇發現紙頁拿反了。
半個月後,澳洲颳起一場強颱風。
小佳衝進客廳。
“棠姐!西邊的木柵欄被風颳倒了,跑出去了三頭牛!”
沈薇棠抓起雨衣套上,拿上手電筒就衝進暴雨裡。
狂風裡她站都站不穩,雨水砸在臉上生疼。
她踩著泥地,順著倒塌的柵欄往外找。
前方射來兩道車燈,黑色大G在泥水裡甩尾停下。
宋嶼跳下車,失控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要命了!颱風天出來乾什麼?”
“牛跑了......我的農場毀了,這是爸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了!”
沈薇棠眼眶通紅。
宋嶼把她塞進副駕駛。
“我陪你找!”
兩人開車繞著農場外圍一圈一圈搜。
車燈掃過一片窪地,三頭牛正縮在桉樹下。
宋嶼踩下刹車,從後備箱取出麻繩。
兩人下車,一人拿繩套,一人從後驅趕。
一小時後,三頭牛終於被趕回加固後的棚圈。
回到屋內,看著眼前為了幫自己找牛而渾身濕透的男人,窗外風雨肆虐,沈薇棠心頭一動。
“宋醫生,風雨太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今晚就在這暫住一晚吧。”
沈薇棠找出乾毛巾遞給他。
宋嶼接過時,順勢朝她逼近。
安全距離被打破,她下意識後退,脊背撞上牆壁。
宋嶼跟上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
他身上雨水混著草木的氣息,將她密密地圍住。
沈薇棠的心跳有些失序。
他壓低身體,朝著她的方向傾過來。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臉頰,氣息拂過,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沈小姐主動留宿,就不怕引狼入室?”他在她耳畔低聲開口,透著幾分危險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