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民宅驚現移魂術 茅山雷法破妖壇
九叔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往村民家中,剛轉過街角,就聽見街邊“哐當”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婦人淒厲的哭喊:“我的鍋!我的鐵鍋啊!”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街邊一戶人家的院門虛掩著,院子裏的鐵鍋、石凳正莫名漂浮在空中,東倒西歪地撞成一團,屋裏更是傳來桌椅亂飛的聲響,活像鬧了鬼。
秋生拎著桃木劍,嚥了口唾沫:“師父,這、這就是聚陰玉符引的邪氣?也太邪門了……”
文才緊緊攥著墨鬥線,躲在九叔身後小聲補刀:“不止邪門,還費錢,這鍋撞碎了,人家得心疼死。”
九叔沒理會兩人的貧嘴,杏黃道袍一甩,快步走進院子,拂塵一揮,一道黃色符紙淩空飛出,“啪”地貼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樹上。
“定!”
隨著一聲低喝,那棵本在微微晃動的老槐樹瞬間僵住,漂浮的鐵鍋“哐啷”落地,院子裏的異動終於平息。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撲過來抱住九叔的腿,哭天搶地:“九叔啊!可算盼到你了!昨晚開始,家裏的東西就自己動,半夜還有個黑影扒窗戶,我老伴兒被那黑影一照,直挺挺躺到現在,喊都喊不醒啊!”
九叔扶起老婦人,沉聲道:“莫慌,帶我去看看你老伴兒。”
眾人衝進屋內,隻見床上躺著一個麵色青灰、雙目緊閉的中年漢子,呼吸微弱,周身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黑氣,與秋生身上沾染的氣息同源,卻更濃鬱、更陰冷。
“這是移魂陰煞術。”九叔指尖搭在漢子脈搏上,眉頭緊鎖,“邪祟以聚陰玉符為引,吸納生人陽氣、聚斂陰魂,再用陰煞之氣置換其神魂,人就會變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再晚幾日,神魂被陰煞徹底吞噬,這人就成了行屍走肉了!”
秋生聽著,臉越垂越低,偷偷拽了拽文才的袖子:“都怪我,貪小便宜買了那破玉佩……”
文才嫌棄地拍開他的手:“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等會兒看我表現,幫師父打下手!”
九叔沒理會兩人的嘀咕,從懷裏掏出硃砂和毛筆,在漢子眉心畫了一道鎮魂符,又遞過一丸安神丹:“先穩住他的神魂。秋生,你去鎮上藥鋪抓幾味醒神補陽的藥材,文才,你守在這裏,若有異動立刻喊我。林昊,隨我去下一戶。”
“是!師父!”兩人齊聲應下,秋生揣著銀兩,一步三回頭地往藥鋪趕,心裏滿是愧疚。
林昊跟著九叔走遍了任家鎮幾戶出事的人家,發現情況竟一模一樣——都是半夜被黑影侵擾,醒來後失魂落魄,家中物品莫名異動。
更詭異的是,每一戶人家的門檻下,都被人偷偷埋了一小截刻著詭異紋路的黑木,與那枚聚陰玉符的紋路如出一轍。
“對方是在整個任家鎮佈下了陰煞陣。”九叔捏著那截黑木,眼神銳利,“以聚陰玉符為陣眼,黑木為引,吸納全鎮陽氣,隻待陣成,整個任家鎮就會變成陰曹地府!”
林昊心中一凜,握緊掌心的雷罡:“那我們必須盡快破陣,不然村民們都危險。”
就在這時,鎮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夾雜著孩童的哭聲。
“不好!是鎮東的孩童!”九叔臉色一變,“陣要成了!快走!”
兩人快步趕往鎮東,剛穿過幾條街巷,就看見一群村民圍在一戶人家門口,驚慌失措地喊著:“孩子不見了!昨晚還好好的,怎麽就沒了!”
林昊和九叔衝進門,隻見屋內空蕩蕩,隻有地上散落著幾枚黑色的銅錢,以及一道延伸到窗外的陰冷腳印。
“是黑袍人!他在擄走孩童,用來獻祭陣眼!”林昊眼神一厲,追著腳印跑出窗外。
九叔也緊隨其後,拂塵一揮,一道金光掃過,將周圍的陰煞之氣逼退幾分。
兩人沿著腳印一路追趕,最終在鎮外的一片亂葬崗邊緣停了下來。
隻見亂葬崗中央,搭起了一座簡易的木壇,壇上插著九根刻滿符文的黑木柱,將整個亂葬崗圍得水泄不通。而那枚被九叔煉化了一半的聚陰玉符,正懸浮在木壇正上方,散發著刺眼的黑光。
一個身著黑袍、麵容陰鷙的怪人站在木壇中央,手裏拎著一個哭鬧的孩童,正是擄走的孩子。他周身黑氣繚繞,手中掐著邪異的法訣,嘴裏念念有詞,木壇上的黑木柱正不斷吸收著周圍的陰氣。
“哈哈哈!茅山的臭道士,你們終於來了!”黑袍人發出刺耳的笑聲,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本座佈下這移魂陰煞陣,就是要把任家鎮變成我的煉魂之地,這幾個孩童的陽氣,正好助本座突破瓶頸!”
“妖邪!竟敢在任家鎮為非作歹!”九叔怒喝一聲,桃木劍出鞘,金光璀璨,“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
“就憑你們?”黑袍人冷笑一聲,將孩童往地上一扔,抬手一揮,木壇上的黑木柱突然射出一道道黑色的陰煞之氣,朝著九叔和林昊席捲而來,“這移魂陰煞陣,可是本座耗費百年修為所煉,你們破不了的!”
林昊眼疾手快,縱身躍起,掌心雷罡暴漲,一道金色的雷光轟向陰煞之氣:“茅山雷法——破煞!”
金光與黑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陰煞之氣被炸開一道缺口,卻很快又重新聚攏。
“沒用的!這陰煞之氣吸收了整個任家鎮的陰氣,無窮無盡!”黑袍人得意地大笑,又抬手掐訣,“獻祭開始!”
木壇上的黑木柱突然亮起刺眼的黑光,那被扔在地上的孩童突然渾身抽搐,麵色青灰,眼看就要被陰煞之氣吞噬。
“住手!”林昊心急如焚,運轉全身雷罡,周身金光幾乎籠罩了整個亂葬崗,“雷罡鎮陣!”
他縱身躍起,如同雷神降世,雙手結印,大喝一聲:“茅山雷罡——破陣!”
一道粗壯的金色雷光從空中劈下,精準命中木壇中央的聚陰玉符!
“轟!!!”
聚陰玉符瞬間炸裂,黑色的光芒四散飛濺,木壇上的黑木柱紛紛斷裂,陰煞之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名孩童終於停止了抽搐,麵色漸漸紅潤起來。
黑袍人被雷光餘波震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黑血,眼神變得猙獰:“該死!你們毀了我的陣眼!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他猛地抬手,從懷裏掏出一把黑色的符籙,朝著九叔和林昊扔來:“陰煞爆符!給我爆!”
符籙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團黑色的霧氣,朝著兩人撲來。霧氣中夾雜著尖銳的骨刺,避無可避。
“小心!”九叔大喊一聲,揮起桃木劍,一道茅山道法飛出,將大部分霧氣斬碎,卻還是有一縷骨刺朝著他的肩頭刺來。
林昊見狀,立馬擋在九叔身前,用手臂硬生生接下了那縷骨刺。
“嘶——”林昊倒吸一口涼氣,手臂瞬間被黑氣侵染,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但他強忍著疼痛,反手一掌拍在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被雷罡之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黑氣從他體內不斷溢位,顯然受了重傷。
“快走!”九叔扶起林昊,拎著桃木劍步步緊逼,“今日必除了你這妖孽!”
黑袍人看著步步逼近的九叔,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意,卻又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本座隻是個小嘍囉,真正的大佬,已經盯上你們茅山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捏碎在手中。
黑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了整個亂葬崗,黑袍人的身影在煙霧中漸漸消失,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回蕩在空氣中:
“茅山九叔,林昊,等著吧!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煙霧散去,亂葬崗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斷裂的黑木柱和散落的黑色符籙。
九叔扶起林昊,看著他手臂上還在蔓延的黑氣,眉頭緊鎖:“林昊,你怎麽樣?這陰煞之氣很霸道,快運功逼出來!”
林昊點了點頭,盤膝坐在地上,運轉雷罡心法,金色的光芒在他手臂上流轉,一點點將黑氣逼出體外。
秋生和文才也趕了過來,看到林昊受傷,秋生滿臉愧疚:“林昊師兄,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買了聚陰玉符,也不會惹出這麽多事……”
文才也連忙遞過一瓶療傷藥:“是啊林昊師兄,你別生氣,秋生他不是故意的。”
林昊緩緩睜開眼,手臂上的黑氣已經被清除,他搖了搖頭,溫和地說:“無妨,知錯能改就好。現在最重要的是,守好任家鎮,讓村民們恢複正常。”
九叔看著眼前的三個徒弟,又看了看恢複平靜的亂葬崗,沉聲說道:“那黑袍人隻是個引子,背後還有更強大的邪祟。秋生、文才,你們去鎮上安撫村民,把醒神丹分給他們,林昊,隨我回義莊,煉化剩餘的陰煞之氣,佈下護鎮法陣,防止邪祟再次來襲。”
“是,師父!”
眾人各司其職,秋生和文纔在鎮上忙前忙後,安撫著村民,將醒神丹分給每一戶出事的人家,看著村民們漸漸恢複正常,兩人心裏的愧疚也少了幾分。
林昊則跟著九叔回到義莊,兩人在庭院中佈下法陣,以桃木為引,以硃砂為符,將剩餘的陰煞之氣徹底煉化。
庭院裏的桃木枝重新抽出嫩綠新芽,空氣中的陰冷之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桃木清香。
夜色漸深,義莊的燈火溫暖而明亮。
九叔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林昊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師父,那黑袍人說,有更強大的邪祟盯上了茅山,我們該怎麽辦?”
九叔放下茶杯,眼神堅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茅山鎮守正道千年,從未怕過任何邪祟。隻是,世道不太平,妖邪頻出,我們必須更加謹慎,守護好任家鎮,守護好茅山的傳承。”
林昊點了點頭,握緊掌心的雷罡:“師父,無論未來遇到何等危險,我都會與您並肩作戰,守好正道,護好一方安寧。”
窗外,月光皎潔,清風拂麵。
義莊的燈火,照亮了任家鎮的夜空,也照亮了茅山弟子的初心。
而在遙遠的黑暗深處,一道更強大的身影正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任家鎮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