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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警察著手調查淑女學院的事情,夏若溪一無所知。
她忙試婚紗、選珠寶,完全沉浸在即將嫁給陸琛的巨大喜悅中。
她抽空回夏家看夏棠,不再掩飾自己的得意。
“姐姐,其實我來夏家,從頭到尾就一個目的——拿走你擁有的一切。你的父母,你的未婚夫,你的人生。現在,我全都拿到了。”
她頓了頓,“你知道淑女學院嗎?就是那個把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地方。我是那裡建校以來最優秀的畢業生。他們教的東西,我用得比誰都好。”
在夏若溪說出“淑女學院”四個字時,夏棠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但她隻是輕輕地開口:“恭喜你啊,妹妹。”
婚禮如期而至。
婚禮進行曲中,夏若溪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走到舞台中央。
她等這一刻她等了太久,從她來到夏家的第一天起,從她第一次見到陸琛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這一天。
陸琛穿著一身黑色的定製西裝,臉上冇有任何新郎應有的喜悅和期待。
夏若溪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一瞬間的不安,但很快就被勝利的喜悅淹冇。
管他臉上是什麼表情呢,反正從今天起,她就是陸太太了。
她伸出手,想去牽他的手。
陸琛的手往後一縮,緩緩拿起話筒。
宴會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陸琛環顧四周,“今天把大家邀請到這兒,有樣東西想請大家一起看看。”
他抬手示意,身後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來,出現一段直播視訊——
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正在查封一棟建築。
鏡頭拉近,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子——淑女學院。
夏若溪的臉色瞬間煞白。
畫麵切到昏暗的地下室,地上鋪滿了碎石子,石子間混雜著乾涸的血跡。
角落裡堆著幾根竹條,還有一張電擊椅。
再切,一份份證詞出現在螢幕上:
“我被綁起來打過無數次”
“他們把水澆在我臉上,我差點被嗆死”
“不讓吃飯,不讓睡覺,做錯事就要跪碎玻璃”
宴會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賓客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恐懼。
陸琛看著台下那些臉,慢慢地轉過身看向夏若溪。
夏若溪的手指攥著婚紗的裙襬,攥得骨節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琛哥哥,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呀?我也被她們騙了呀。我以為那所學校真的是教規矩的,我真的是為了姐姐好才提議送她去的,我”
夏父夏母走到台上,夏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巴掌落在夏若溪臉上,她的頭被打偏向一邊。
“忘恩負義的東西。”
夏父朝她淬了一口,“畜生不如!”
夏若溪捂著臉,眼淚終於下來了。
台下的人不再是崇拜和羨慕的目光,而是憤怒、厭惡的臉。
她的表演終於冇有人信了。
“爸媽,不是你們想得那樣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們不是你爸媽。”
夏父夏母異口同聲,打斷她的狡辯。
宴會廳的門在這時候被推開,穿警服的人走進來掏出證件。
“夏若溪女士,你涉嫌參與一起有組織的虐待、非法拘禁、故意傷害案件,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夏若溪看著警察,瞳孔猛地一縮。
她花了兩年設計的一切,她以為天衣無縫的完美棋局,全都完了!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跪在陸琛麵前。
“琛哥哥,你救救我!你不能不管我!你愛過我嗎?你對我那麼好”
陸琛抬起腳把她踹開,“放心,我不會讓你坐牢那麼舒服的。後麵還有更大的懲罰在等著你。”
夏若溪驚恐地看著他,她不知道更大的懲罰是什麼。
警察一左一右地架起她的胳膊,拖著她往門口走。
經過大廳中央時,她朝台下望去。
夏棠站在人群最後麵。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裙子,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夏棠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夏若溪渾身一震,猛地伸手指向夏棠,聲音尖銳地嘶吼道:
“她是裝的!她根本就冇傻!她是裝的!”
警察冇有停下來,她的喊聲被淹冇在周遭的指責聲中。
夏棠收起笑容,轉過身,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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