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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琛以投資為由,提出參觀淑女學院。
接待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自稱是院長。
陸琛看她有些眼熟,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他前腳剛邁踏進學校大門,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琛哥哥!”
夏若溪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學院今天給我打電話回訪姐姐出院後的情況,我聽說你要來投資,就過來陪你。”
陸琛看了她一眼,“那麻煩你了。”
第一站是教室。
寬敞明亮的教室裡,二十幾個女孩端端正正地坐著。
陸琛皺著眉看了一會兒。
課堂氣氛很好,學生們回答問題積極,老師教學態度和藹,看起來冇有任何問題。
但如果仔細看,那些女孩嘴角上揚的弧度一模一樣。
午飯時間,他們來到食堂。
陸琛掃了一圈,發現每個女孩的餐盤裡食物都少得可憐。
他側頭問院長,“她們就吃這麼一點?”
院長笑了笑,“女孩子胃口本來就小,況且吃多了容易胖,體態就不好了。”
陸琛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夏棠出院時的樣子,瘦得隻剩皮包骨。
這時,恰巧一個女孩端著餐盤從他身邊路過。
陸琛伸手攔住她,“是你自己要吃這麼少,還是有人強迫你?”
女孩嚇了一跳,餐盤從手裡滑落,米飯和菜湯濺了一地。
“對不起!”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拽住院長的褲腿。
“對不起我錯了,求你彆打我,求你彆把我關進小黑屋”
陸琛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女孩,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
院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彎腰扶起女孩。
“快起來,我怎麼會怪你呢?”
說著,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她們半拖半拽地把女孩從地上提起來,往門口走。
女孩猛地扭過頭朝陸琛伸出雙手,“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們會打死我的!”
一隻手捂住她的嘴,聲音戛然而止。
更為詭異的是,這期間食堂裡吃飯的女孩們冇有一個人抬頭。
陸琛想繼續追問女孩要被帶去哪兒,卻被夏若溪連拉帶拽地拖出食堂。
他們又參觀了圖書室、琴房、花藝室,每一處看起來都正常極了。
但陸琛注意到好幾處牆壁上,有被油漆覆蓋過的淡淡的血手印。
還有時不時傳來的慘叫聲,雖然很模糊,但他確定不是幻聽。
參觀結束,他跟著夏若溪走出學院大門。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卻覺得刺骨的冷。
車裡,夏若溪繫好安全帶,歎了口氣。
“唉,姐姐現在那個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她側過頭看陸琛,語氣裡滿是擔憂。
“琛哥哥,阿姨前兩天給我打電話問起你們的婚約。她說日子總要過下去,婚約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冇有把話說完,但她的意思很明顯。
夏家能履行婚約的女兒,除了夏棠還有她。
“嗯,”陸琛隨口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夏若溪立刻彎起嘴角,她以為陸琛已經徹底放棄夏棠,開始考慮她了。
其實陸琛根本冇聽她說話,他在想淑女學院牆上的血手印,那個女孩被拖走時的慘叫。
這時,他手機響了。
“陸總,”助理壓低聲音,“您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
“說。”
“夏若溪小姐的身份資訊是偽造的,她根本不是夏家父母雙亡的遠房親戚。我們順著線索往上追,查到一個和淑女學院有關的中間人——”
陸琛的手指收緊了方向盤。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現在的夏若溪,就是從淑女學院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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