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
“孟曉曉，準備走了。”
孟曉曉的頭對準了牆。
“攔住她！”
離她最近的法警猛地撲過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摔倒在地上，額頭上的血流下來糊住了她的半張臉。
“放開我！讓我死！讓我死！他不愛我，他從來冇有愛過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兩個女法警死死地按住她。
“叫醫生！快叫醫生！”
“為什麼......為什麼不愛我......我哪裡比不上她......我為你做了那麼多......我連人都為你殺了......”
醫生很快趕到了。
孟曉曉額頭上的傷口縫了七針，纏上了厚厚的紗布。
打了鎮靜劑之後她整個人安靜下來。
她的嘴唇動了動。
“我要見陸恒澍。讓我見他一麵就見一麵。”
女法警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求你們了我就見他一麵。他不來我還會死的。你們能攔我一次，攔不了我一輩子。”
陸恒澍還在法院的走廊跪了很久，久到膝蓋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久到法警都不忍心再看下去，彎下腰低聲勸他：“陸先生，您起來吧。她不會回來了。”
他冇有回答。
那
阿坤匆匆走過來，蹲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陸少，羈押室那邊傳來訊息。孟曉曉撞牆自殺被攔下來了。她現在鬨著要見你，說你不去她還會死。”
陸恒澍冇有抬頭。
“陸少？”
“我聽到了。”
阿坤連忙扶住他。
“您要去嗎？”
“不去。”
阿坤愣了一下。
“可是她說......”
“她不會死的。她那種人，最愛的就是自己。撞牆是做給所有人看的，要死早就死了，不會等著被人攔下來。她不是真的想死，她隻是想用死來威脅我。”
“走吧。”
阿坤追上去：“那孟曉曉那邊......”
“告訴羈押室的人，她要見的是律師不是我。讓她律師去。”
女法警走到鐵門前麵，隔著欄杆看著她。
“陸恒澍說他不來。讓你找律師。”
孟曉曉的身體僵住了。
“你說什麼？”
“陸先生的原話是，她要見的是律師，不是我，讓她律師去。”
孟曉曉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
“他連最後一麵都不肯見我嗎。我把自己的尊嚴、良心、底線，全都扔掉了。我讓自己變成了一條狗，他讓我咬誰我就咬誰。我以為這樣他就會多看我一眼。”
“到頭來，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女法警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鐵門。
羈押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不過多久，孟曉曉的案子宣判了。
故意殺人罪成立。
被轉移到監獄的那天暈倒了。
“叫獄警！快叫獄警！”
孟曉曉被抬進了監獄醫院，醫生皺著眉問她“你知道你自己懷孕了嗎？”
孟曉曉閉上眼睛，手掌貼著小腹，嘴角慢慢地彎起來。
訊息傳出去的時候，陸恒澍正在陸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處理檔案。
他的律師周律師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監獄傳真過來的檔案，臉色有些複雜。
“陸少，孟曉曉那邊有新的情況。”
陸恒澍冇有抬頭，手裡的鋼筆繼續在檔案上移動：“說。”
“她懷孕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