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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雪被秘書和雇傭兵一左一右拖著,踉蹌地走在基地外的街上,胸前掛著“殺害吳天凶手”的木牌顯得格外刺眼。
住在基地周邊的老百姓們早就將街道圍的水泄不通,就連駐守基地的雇傭兵們也紛紛跑出來看熱鬨。
人群中有人尖著嗓子喊了一句,“原來是她!是她害死了吳副隊長!”
“呸!毒婦!”
“打死她!給吳副隊長報仇!”
沈棠雪垂著頭,看著腳下猩紅的血跡,已經冇有了反駁的力氣。
一塊塊石頭如子彈一般砸向沈棠雪,緊隨而來的還有爛菜葉、臭雞蛋,甚至有人拎來一桶潲水,兜頭朝她潑了過去。
餿臭的汁水混著血順著她的頭髮和臉頰往下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
經過一處時,人群中傳來一聲輕笑,她抬起眼,望見吳夢正一臉幸災樂禍地打量著她。
而孟楚州正站在她身後,盯著沈棠雪,神情涼薄,細看還有幾分厭惡。
沈棠雪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重新低下了頭,一瘸一拐走過他身邊。
從始至終...
她和孟楚州之間的感情...就像一張脆弱的薄紙。
隻需輕輕用力,就碎的七零八落,永遠也拚湊不回來了。
她麻木地在憤怒的人潮中艱難挪動著,身上掛滿了汙穢,傷口混著臟水傳來陣陣劇痛。
好不容易熬到第十圈,秘書和雇傭兵如蒙大赦,立刻鬆開手,像是甩掉了什麼臟東西一般,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將她獨自一人狼狽留下。
見他們走了,圍觀的眾人此時更加肆無忌憚,一邊叫罵,一邊鉚足了力氣踹她。
“滾開!都滾開!”
忽然,一道瘦弱的身影從人群裡擠進來,猛地撲在沈棠雪身上。
“彆打我姐,求求你們彆打了!”沈楓死死摟著沈棠雪。
看著姐姐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雙空洞的眼睛,沈楓哽嚥著,語氣夾雜著哭腔。
“姐...我不喜歡這...我討厭姐夫...咱們走...離開這...”
沈棠雪意識回籠,抬起僵硬的手臂,緊緊將沈楓摟在懷裡,聲音嘶啞的厲害。
“好...阿楓...我們一起走...”
在沈楓的攙扶下,沈棠雪回到家,跟著大病了一場,一個星期才痊癒。
她走出臥室,看見許久不回家的孟楚州這會正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菸。
沈棠雪微微錯愕,想起來。
今天是她的生日,難道他是專門回來的...?
自從他們結婚後,每次她過生,孟楚州無論忙不忙都會回來陪她過。
此時,孟楚州抬眸看向她,一如既往的冷淡。
“有件事和你說。”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
“今天是小夢生日,我打算以她哥哥的名義在家給她辦個派對,她說你在這,她不高興,所以你今天出去住吧。”
原來是吳夢的生日...
沈棠雪眨了眨眼,掩住眼眶裡泛起的濕潤。
她知道,孟楚州這句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沈棠雪微點了下頭,隨即繼續往臥室走去。
“沈棠雪。”
孟楚州聲音沉了幾分,從沙發上起身,踱步至她麵前,目光陰冷地盯著她,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不介意?”
介意如何,不介意又如何...
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沈棠雪抬起眼,對上他冰冷略帶探究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
“她就是從此住下都沒關係。”
因為,她已經不在乎了。
沈棠雪說完,徑直回了臥室,關上門。
孟楚州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色難看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