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欺人太甚?”
孟楚州看著她,嗤笑出聲,“這不都跟著你學的?”
話音一落,他的秘書已經牽著一個臉色蒼白,嘴唇泛紫的瘦弱男孩走進來。
“姐!”
男孩一見到沈棠雪,就掙脫開秘書的束縛,想要朝她奔去,卻被趙剛掐著脖子拎起來。
“不!不要!他身體弱,不要這樣對他!”
沈棠雪一臉崩潰地想要衝上前,卻被王珊帶著人製住。
孟楚州將吳夢扶起來,冷眼掃向她,“你要是不想要阿楓出事,就按我說的做。”
“好...我跪...”
沈棠雪聲音發顫,“我給他磕頭謝罪,你不要動阿楓!”
話落,她赤紅著眼眶,噗通跪倒在吳天的遺像跟前,頭撞地發出陣陣悶響,才磕了三下,額間已經紅了一大片。
“楚州哥哥。”
吳夢扯了扯孟楚州的衣袖,撅起嘴,“她根本就冇用力,一看就不是誠心的。”
孟楚州瞥了眼站在沈棠雪身側的王珊,“嫂子,幫個忙。”
王珊立刻心領神會,一把揪住沈棠雪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往地上砸去,嘴裡還不停小聲罵。
“你個喪門星,攪黃我親妹妹的婚事不說,還害得吳天兄弟慘死,死的人怎麼不是你啊!
沈棠雪痛的淒厲慘叫著,眼前陣陣發黑,額頭被砸出一個坑,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一旁的沈楓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麵,掙脫開趙剛,跪倒在孟楚州麵前,抓著他的褲腳,哭的喘不上氣。
“彆磕了,姐夫,求求你彆讓我姐姐磕了,她快要死了...!”
看著沈棠雪滿臉是血,孟楚州下意識隆起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夠了,嫂子。”
吳夢聞言輕輕推開他,抽泣著:“楚州哥哥,她到底是你妻子,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孟楚州一聽這話,眼神驟然轉冷。
“放心,我不會偏袒她的,今天你要是不消氣,我就讓她繼續給你哥哥磕下去。”
“光是當著你們的麵,給我哥磕頭有什麼用啊...”
吳夢抹著眼淚,委屈嘟囔道:“要不讓她去遊街,讓外頭的人都曉得是她害死了我哥哥。”
沈棠雪猛地抬起頭,激動了神色,“明明是你哥哥乾了喪儘天良的事,他是罪有應得!”
霎時,靈堂內一陣死寂。
孟楚州放開吳夢,走到沈棠雪跟前,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彷彿要吃人。
“你說吳天罪有應得,那你說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沈棠雪呼吸一滯,顫聲道:“我...我現在不能說...一個月...一個月之後你就知道了...”
吳夢聞言臉色緊了緊,正要開口卻被孟楚州的冷笑聲打斷——
“編,繼續編!現在說不出來,還想等一個月後?!”
孟楚州鬆了手,側眸示意秘書,“給她掛牌子。”
他話音剛落,秘書把一塊用墨寫著“殺害吳天凶手”的木牌掛在沈棠雪的胸前。
“我姐不是殺人凶手!”
沈楓起身想要把那塊木牌摘下來,身體卻被孟楚州死死踩在腳下。
見沈楓被他踩著,沈棠雪顧不得身上的傷,紅著眼嘶喊著:“孟楚州,彆傷他!”
“押她出去遊街十圈。”
孟楚州說著,腳下又加重了力道:“敢反抗一次,我就斷他一個月的藥。”
話落,秘書帶著幾個兵將奄奄一息的沈棠雪架起來,拖出靈堂。
沈棠雪回頭朝孟楚州露出一抹冷笑,笑中攙著血。
“孟楚州,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