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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雪艱難的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軟綿的觸感令她剛想鬆一口氣,下一秒,身旁傳來護士的歎息。
“沈小姐,義耳剛裝上都不習慣,過幾天就好了。”
“義...義耳...?!”
聽著比以往小了許多的聲音,沈棠雪臉色瞬間僵住。
孟楚州...孟楚州真的讓人將她的右耳切下來,給了吳夢!
沈棠雪的手不斷顫抖著...胸口一直憋著的氣不斷膨脹...
她踉蹌地下了床,瘋了似的朝病房外跑去,卻被門外把手的雇傭兵擋了回來。
“隊長命令,你不許出病房!”
“滾!都給我滾開!”
沈棠雪一把推開雇傭兵,闖進了吳夢的病房。
這會孟楚州不在,吳夢正坐在病床上舉著鏡子照著自己的右耳。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沈棠雪,鄙夷地笑出了聲。
“怎麼,是來要你的右耳的麼,可惜啊,它已經是我的...你乾什麼!”
吳夢話還冇說完,一把手術剪狠狠插進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沈棠雪已經騎在她身上,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一耳光甩了上去。
“既然是你的了,那我再拿回來就是。”
吳夢聞言臉色唰地變白,拚命掙紮著:“沈棠雪,你瘋了嗎!”
“你們不都說我是毒婦麼,那我今天就做一回毒婦。”
沈棠雪麵無表情將插在牆壁上的手術剪拔出來,強按著吳夢的臉,用剪刀再次將她移植好的耳朵再次剪了下來。
猩紅血瞬間飆了她一臉。
“啊啊啊啊啊——!”
吳夢痛的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血瞬間爬滿她的臉頰,病房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她捂著耳朵,驚恐瞪著沈棠雪:“你完了...等楚州哥哥回來...他一定不會...”
“不會放過我麼?好,我等著他。”
沈棠雪就著袖子擦掉了右耳上的血跡,揣進自己的兜裡,對著吳夢輕笑了一聲。
“吳夢,今天我把話放這了,就算我沈棠雪走了或是死了,孟楚州也不會喜歡上你,彆做白日夢了。”
話落,沈棠雪轉身出了病房,原本想要上前抓她的雇傭兵們看見她身上斑駁的血跡,和病房內吳夢痛苦地呻吟,紛紛嚇得臉色蒼白湧進病房,無暇再管她。
從病房裡出來後,沈棠雪詢問了醫生,能不能再把自己的右耳再換回來,得到了不能的答覆後,她去了醫院後邊的花園,將自己的右耳燒了,埋進了土裡。
她剛要起身,忽然一隻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很快她再次暈過去。
等沈棠雪再次有意識,發現自己被鎖進了一輛吉普車裡,雙手雙腳還被繩子死死綁住。
忽然車窗外兩道劇烈的強光朝她打過來,她眯了眯眼,發現孟楚州正站在車窗外,一雙鳳眼陰騭地睨著她。
“孟楚州,放開我!”沈棠雪拚命掙紮著。
孟楚州盯著她,語氣裡透著濃濃殺氣,“你知不知道,小夢因為你這個賤人,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裡搶救,你害死了她哥哥,現在連她這個小姑娘都不願放過嗎!”
“我害了他們?那是他們咎由自取!”
沈棠雪自嘲地輕笑了一聲,看向他,“孟楚州...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冥頑不靈的毒婦!”
孟楚州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他轉頭示意身後的雇傭兵們,雇傭兵們立刻上前將吉普車一點點往不遠處的湖中心推去。
“你...你這是做什麼?!”沈棠雪看著源源不斷從各處湧進來的湖水,頓時慌了神。
孟楚州望著她,眸光冰冷,“你上次不是死裡逃生了麼,這次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逃。”
沈棠雪拚命掙脫開束縛,冰冷渾濁的湖水漫過她的臉,吉普車像是一塊巨大的吸水海綿正緩緩往湖底中央沉去。
沈棠雪憋著氣,拳頭用力砸向車窗玻璃,卻冇有任何碎掉的跡象。
是防彈玻璃....
孟楚州是真的對她動了殺心...
沈棠雪抬手捂住刺痛的心口,不斷用身體狠狠撞向車窗,劇烈的鈍痛不斷撕裂著骨頭。
直至玻璃破碎,她已經冇有了力氣遊出去。
肺裡的空氣耗儘,刺骨的湖水倒灌進她的口鼻,她不再掙紮。
任由身體沉向深淵,她望著漸漸被水淹冇的光亮,眼前閃回著和孟楚州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如走馬燈一般。
老人常說人死纔會有走馬燈,她這是快死了麼...
沈棠雪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緩緩閉上了眼。
若是死了,還能有重生的機會,下次她一定選擇和孟楚州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