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沈棠雪帶著孟楚州去了公墓。
看著墓碑上的少年笑的一臉燦爛,孟楚州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心密密麻麻泛起鈍疼。
“孟楚州,你不是想要原諒麼。”
沈棠雪立在他身旁,聲音冷的刺骨。
“如果你能讓阿楓從墳裡爬出來,親口說原諒你,那我就原諒你。”
“我...我...”
孟楚州雙眼血紅,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沈楓不僅是沈棠雪的弟弟,也是他的弟弟。
他永遠記得,當初自己追求沈棠雪時,沈楓幫了他不少。
沈棠雪喜歡哪個歌手的音樂,喜歡哪種型別的電影,最愛什麼牌子的衣服,最喜歡吃什麼,都是沈楓告訴自己的。
他們結婚那天,少年哭的雙眼通紅,一遍遍囑咐著自己。
“姐夫,我就一個姐,我把她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
“好,我一定會的。”
我一定好好照顧棠雪...
他那時想也冇想就應下來了。
因為那會的他從冇想過自己會食言。
冇想過自己會一次次辜負那個曾經那麼愛他的女人。
而那個曾經一遍遍囑咐自己的少年,直至臨死前,都還保護著他心愛的姐姐。
他更是因為自己,纔沒了命。
現在,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求得阿楓的原諒...
沈棠雪看出了他的絕望,轉過身,倦怠地閉上了眼。
“孟楚州,到此為止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看見她轉身離去,孟楚州不死心,再次喊住了她,顫了聲色。
“棠雪...你...還愛我嗎?”
眼前的女人背對著他停下,沉默良久,輕笑一聲——
“愛過。”
話落,她決絕離去,留下孟楚州僵直在原地,滿眼絕望和破碎。
....
自那日之後,孟楚州返回了基地,從此一蹶不振。
直到秘書小王帶著幾個雇傭兵一腳踹開大門。
濃鬱的酒氣和煙味撲麵而來,熏得幾人不約而同咳嗽著。
小王著急地闖進去,隻見客廳裡全是東倒西歪的空酒瓶,一個蓬頭垢麵的高大男人頹然地躺在中間,碎髮遮住了他的憔悴的眉眼。
聽見動靜,他懶懶抬起眼看向他們,隨手拎起身旁的半瓶酒朝趙剛晃了晃。
“怎麼,你們也想來一杯?”
“隊長,不能再喝了!”
小王連忙拿走他手裡的酒瓶,一臉焦急道:“咱們基地出大事了!”
“大事...”
孟楚州歪著頭,眼底透著幾分宿醉後的恍惚,“基地有趙剛和你們在,能出什麼大事。”
“趙副隊長他已經被林首領停職了!”
“什麼!”
孟楚州瞬間清醒過來,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為什麼要停他的職?!”
小王急的臉上直冒汗,“因為趙副隊長手裡關於咱們下次任務的人員部署名單泄露了,林首領震怒,要趙副隊長必須給出交代....”
“現在大家都在傳說,趙副隊長和之前的吳副隊長一樣是...”
“閉嘴!”
孟楚州一拳猛地砸在茶幾上,打斷了小王的話。
“誰再敢胡說八道,我跟他冇完!”
警告完他們,孟楚州顧不得手上的傷,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衝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