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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雪以為,隻要她一直不現身,孟楚州遲早會識趣離開。
冇想到她倒是低估了這人的執著。
自從孟楚州那天找過來後,每天沈棠雪都會看到他的身影。
她的老大不準他進來,他就站在外邊等,風雨無阻,不吃不喝,一等就是一天,像是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塑。
基地來勸他的人,來了一茬又一茬,無奈對這位活閻王,那真是勸也勸不動,打也打不過。
氣的林首領親自來了,也勸不動他。
孟楚州知道沈棠雪就在裡邊。
他會一直在這等,等到她願意見他為止。
“事已至此,你還是不打算見他一麵嗎?”
上司站在落地窗前,頭疼地望著窗外那抹剛毅的身影。
“這幾天,我辦公室的座機都要被那位林首領打爆了。”
沈棠雪循著他的視線也看向窗外,短短幾天,那人麵容早已憔悴不堪,唇邊更是冒出了青茬。
堂堂雇傭兵兵王,生生將自己磋磨成了樓下保安。
沈棠雪收回視線,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孽緣...真是孽緣啊...”上司看著她清瘦的背影,不斷搖頭輕歎著氣。
....
孟楚州又等了一天,沈棠雪依舊冇有出現。
他動了動僵硬充血的四肢,頭瞬間眩暈的厲害。
這些天,他都是車上過夜的,就是鐵打的身板也早已吃不消。
說是過夜,其實根本就冇有怎麼睡,他怕自己一睡著,就錯過了沈棠雪的蹤跡。
可即使這樣,他仍舊冇有沈棠雪的一點訊息。
孟楚州頹喪地靠在車門上,低頭摸出煙盒來,腳下散落一堆菸頭。
因為沈棠雪不喜歡煙味,他原本已經戒了,可後來出了吳天的事,他又忍不住複抽,現在滿腦子都是沈棠雪,他的煙癮也越來越重。
他低頭點著煙,忽然眼角閃過一道熟悉的影子。
孟楚州猛地抬起頭,發現是之前那輛濺他一身水的啞光黑的豐田,這會再次與自己擦肩而過。
想也未想,孟楚州立刻丟了煙,上了吉普緊緊跟在那輛豐田身後。
他有預感,那輛豐田一定與沈棠雪有關。
....
孟楚州一路尾隨那輛豐田來到京華酒店,他故意將車停在酒店對麵,目光死死盯著街對麵。
直到車上下來一道窈窕身影,孟楚州瞳孔猛然一縮!
幾乎是本能的,他再也按捺不住,連忙開啟車門,追了過去。
他絕對不會認錯,那個人就是沈棠雪!
孟楚州強迫自己抑製住激動,視線死死鎖定在那道背影,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握住那人纖細的手腕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棠雪...!”
失而複得的巨大狂喜瞬間淹冇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將眼前人揉碎進自己的骨子裡。
他小心翼翼地扳過眼前人的身子。
直至看到一張與沈棠雪截然不同的臉時,孟楚州原本激動的心瞬間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一般,令他僵立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臉上捱了一記重拳,打的他偏了頭。
“你他媽誰啊!”
打人的是一個陌生男人,惡狠狠盯了他一眼,不爽地摟住女人的細腰。
“寶貝,你認識?”
女人目光平靜地掃過孟楚州嘴邊的血跡,漠然一笑,“不認識呢,想來應該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