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盤膝坐在洞府深處,麵前整齊擺放著七枚玉瓶。
天元花、龍血果、紫靈芝、天心花、寒冰草、碧玉靈芝、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這些凝聚天地靈氣的靈材靜靜躺著。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觸及第一枚玉瓶,緩緩拔開瓶塞。
清幽甘甜的天元花香瞬間瀰漫開來,像春日初落的細雨,浸潤著洞府的每一寸空間。
他將天元花倒入唇齒間,細細嚼碎嚥下,溫和的藥力自胃部緩緩擴散至丹田,彷彿一把精巧的鑰匙,輕輕插入丹田深處的鎖孔,悄然轉動——那層阻礙境界突破的瓶頸,竟微微鬆動了。
第二枚玉瓶裡,是赤紅色的龍血果。
果實表麵布滿細密紋路,宛如乾涸的血脈,透著霸道的氣息。
他咬下一口,果肉在舌尖瞬間化開,灼熱的藥力如岩漿般在血管中奔湧,順著經脈擴散至四肢百骸。
肉身被反覆淬鍊,骨骼愈發堅硬,經脈也在藥力的沖刷下重塑。
赤紅色的光芒從他麵板下隱隱透出,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焰,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從第三枚到第八枚玉瓶,紫靈芝、天心花、寒冰草、碧玉靈芝、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依次被取出服用。
藥力溫和地流淌全身,溫養著受損的靈脈,補充著消耗的靈力,巧妙調和體內陰陽,平衡五行之氣。
丹田中的靈力漸漸沸騰起來,像一鍋被持續加熱的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湧著氣泡;
靈脈中的靈力則如解凍的河流,奔騰不息地穿梭於四肢百骸。
他開始凝神壓縮靈力——要將丹田中磅礴的靈力凝聚成一顆金丹,這過程如同把一座巍峨大山壓縮成一粒石子,又像將整條奔騰的河流濃縮為一顆露珠。
靈力在丹田中飛速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密度越來越高,溫度也越來越灼熱。
丹田在靈力的衝擊下不斷膨脹,靈脈隨之震顫,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棉袍早已被汗水浸透,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卻依舊死死支撐著。
突然,靈氣暴走了。
丹田中的靈力像脫韁的野馬,在狹小的空間裡橫衝直撞;
靈脈中的靈力則如決堤的洪水,肆意奔湧。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
危急關頭,青碧色的靈雨從他掌心噴湧而出,水霧籠罩全身,緩緩滲入麵板、靈脈與丹田。
暴走的靈力在靈雨的安撫下逐漸平靜,如同野馬被馴服、洪水被疏導,重新歸於穩定。
心魔悄然出現。
它坐在陳青山對麵,有著與他一模一樣的麵容、棉袍,甚至手中握著一根相同的蘿蔔。
心魔咬了一口蘿蔔,一邊咀嚼一邊看著他,開口問道:
“陳青山,你為什麼要修仙?”
“為了活著。”
“活著?你在黑石山種地,不修仙也能活著。”
“種地也會死。老了會死,病了會死,被人殺了也會死。修仙不會死——修了仙,就不會老,不會病,不會被人殺。修了仙,就能一直種地。”
心魔沉默片刻,又問:
“你為什麼要種地?”
“因為種地開心。看著種子發芽,看著幼苗長大,看著莊稼成熟,看著靈果掛滿枝頭——每一步都讓我開心。”
“你為什麼要保護那些人?那些散修、難民、逃犯。他們和你非親非故。”
“他們是我的家人。家人不是靠血緣,是相處出來的。他們跟著我種地、釀酒、養靈獸,叫我山主、主人、地主——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心魔不再說話,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你通過了。”
陳青山握住它的手。
心魔笑了,笑容與他如出一轍:
“好好種地。”
話音剛落,心魔便消失了。
經脈突然破裂。
靈脈無法承受靈力的衝擊,細小的裂紋如蛛網般從丹田附近蔓延開來,沿著靈脈向上延伸,經過胸口、肩膀、手臂,一直蔓延到指尖。
劇烈的疼痛像一把鈍刀,在他的經脈中緩慢切割,每一寸都痛徹心扉。
他緊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青碧色的靈雨再次從掌心噴湧而出,水霧籠罩全身,滲入麵板、靈脈與丹田。
裂紋在靈雨的滋養下慢慢癒合,新生的靈脈壁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具彈性。
空間中的靈氣突然洶湧而出,青白色的光芒從他眉心傾瀉而下,籠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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