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巔峰的門檻，宛如一堵無形的壁壘。
陳青山能清晰望見壁壘那頭的景象——唯有金丹期修士方能擁有的磅礴靈力總量、廣闊神識範圍、強悍肉身強度，以及悠長壽元。
丹田內的靈力已然充盈到極致，再無半分容納空間；
靈脈中的靈力流速更是快得驚人，如奔騰不息的江河般洶湧。
可金丹並非靈力滿溢、流速迅猛就能成就。
它需要極致的壓縮——將丹田內所有靈力凝縮成一顆金丹，恰似把一座山嶽壓成一粒石子，又像將一條長河聚作一顆露珠。
他坐在洞府門口，手中捧著一碗青靈酒，目光投向遠處的靈田。
蘇清月走了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怎麼了？”
“要閉關了。”
“衝擊金丹？”
“嗯。資源都齊了。天元花、龍血果、珍稀靈草、靈石，一樣不少。陣法也備妥了，聚靈金丹陣，能引靈脈加持。空間裡也推演過無數次，萬無一失。”
蘇清月沉默片刻，輕聲問：
“你怕嗎？”
“不怕。怕也沒用。”
他飲了一口酒，
“閉關期間，黑石山就交給你了。”
蘇清月的手指微微收緊。
“要多久？”
“說不準。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甚至更久。”
蘇清月望著他，月光灑在他身上，落在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上，映著他平靜的臉龐。
她眼眶泛紅，卻沒有落淚。
“我等你。”
“嗯。等我回來。”
空間裡的資源堆成了小山。
天元花通體雪白，花瓣如蓮瓣般舒展，花蕊呈金黃色，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龍血果拳頭大小，赤紅色的表皮布滿細密紋路，如同乾涸的血脈。
紫靈芝、天心花、寒冰草、碧玉靈芝、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每一種都是他在秘境中採摘的上古品種，藥效是外界的十倍。
靈石堆了十萬塊，品相上乘，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他在洞府內佈置好了“聚靈金丹陣”。
三十六麵陣旗、九個陣盤，覆蓋範圍達方圓十裡。
以靈泉為陣眼，靈脈為陣基，天地靈氣為能源。
陣法一成，靈泉的靈氣濃度提升十倍，靈脈的靈氣流速加快十倍，天地靈氣源源不斷湧入洞府，濃稠得像化不開的牛奶。
蘇清月站在洞府門口，看著這一切，眉頭微蹙。
“這陣法，真的能行嗎？”
“能。空間裡推演過多次，聚靈金丹陣引靈脈加持，成功率有七成。”
“七成？那剩下的三成呢？”
“三成是意外。靈脈暴動、心魔入侵、靈力失控——這些變數推演不出來，隻能靠臨場應變。”
蘇清月的手指攥緊了衣襟。“你一定要小心。”
“嗯。會小心的。”
空間裡，陳青山盤膝坐在靈泉邊。
靈泉水靜靜湧出，清澈的泉水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靈植們在風中輕輕搖曳，金玉靈稻、紫靈芝、天心花、寒冰草、碧玉靈芝、百年何首烏、千年靈芝——每一株都是他親手栽種、澆灌、培育的。
它們是靈田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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