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間妙用
斬殺石甲蜥蜴後的第三天，陳青山做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給空間“喂”靈石。
他將十塊下品靈石置於空間地麵，隨後退出空間，用神識啟用石珠的吸收功能。
片刻後，他再次探入神識——那十塊靈石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被空間吞噬了一般。
變化幾乎在瞬間發生。
空間的光膜開始向外擴張。
青白色的光膜如氣球般緩緩、均勻地向四周膨脹，
原本三丈見方的空間，邊長擴充套件至近五丈——總容積從十立方丈增至約三十立方丈。
與此同時，他察覺到空間內的“時間質感”悄然改變。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如同站在河邊，能清晰感知水流的速度。
此前空間內的“時間流速”僅比外界略快，似緩坡上的小溪；
而此刻，流速感明顯加快，彷彿小溪匯成了河流。
他做了一次精準測量：
在外界點燃一根約一刻鐘燃盡的線香，同時在空間內放置一根相同的線香。
結果顯示，空間內線香的燃燒速度遠慢於外界——
意味著相同的外界時間裡，空間內經歷了更長的時長。
具體比例約為五比一。
外界過一天，空間內便過五天。
五倍的時間流速，意味著在空間中種植靈稻，從播種到收穫僅需一天（外界時間）——
較之前的近兩天又縮短了一半。
但最讓陳青山興奮的並非此事。
他注意到，空間擴張後，地麵那層灰白色的“土”也發生了變化：
質地從粉末狀轉為顆粒狀，顏色由灰白變為淺褐，表麵甚至覆蓋了一層薄薄的腐殖質。
他捏起一撮湊近鼻尖——
那股“生機”的氣息比之前濃烈數倍，如春日森林，似雨後原野。
他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將整塊靈田搬進空間。
外界的靈田雖已開闢三分地，但黑石山靈氣濃度低、土壤質量差，靈稻的生長速度與品質遠不及空間內。
與其在外界辛苦維持，不如將所有種植活動轉移至空間。
說乾就乾。
他花了一天時間，將外界靈田三分地的土壤一桶桶搬進空間。
土壤總量不大，僅幾十桶，但每桶都需用神識傳送，消耗不小。
搬完後，他又從礦洞深處挖來質地更好的風化岩土，混合靈雨水，在空間裡鋪出一塊約兩畝見方的靈田。
兩畝——比外界的三分地大了六倍多，也遠超空間原有的種植麵積。
空間總麵積三十立方丈，約合三畝多，他用其中兩畝作靈田，剩餘空間用於儲水和堆放材料。
隨後，他開始大規模種植。
第一批種下的是靈稻。
他從之前的收成中挑選出最飽滿的二百粒稻種，
用靈雨水浸泡一夜，再均勻撒在靈田裡，蓋上一層薄土。
這次他學聰明瞭——
不再逐粒按進土裡，而是採用撒播方式。
雖然後期可能因稻株密集需要間苗，
但效率大幅提升。
播種後，他用靈雨水澆了一遍。
靈雨水的用量比外界時少了許多——
空間內的土壤本身蘊含濃鬱生機，無需大量靈雨“啟用”，隻需適量水分即可。
之後他退出空間，去處理其他事務。
四個時辰後（外界時間），他再次進入空間——
稻秧已長至半尺高。
並非細弱的黃綠色秧苗，而是粗壯的翠綠色壯苗，每株都有三四根分櫱。
葉片寬厚，莖稈粗如筷子，根係發達，白色根須在土壤中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網。
二百粒種子的發芽率接近百分之百，僅三四粒未發芽，其餘全部長成壯苗。
又過了四個時辰（外界時間），稻子抽穗了。
這次的抽穗與外界截然不同：外
界靈稻抽穗時，稻穗青綠色、細長、稻粒稀疏；
而空間裡的靈稻——稻穗呈金黃色，粗壯飽滿，沉甸甸地低垂著，每一穗上的稻粒至少有上百顆。
稻粒的外殼上有一層明顯的靈光，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釉。
再過四個時辰（外界時間），稻子成熟了。
從播種到收穫，外界時間十二個時辰——整整一天，空間內則是五天。
陳青山站在兩畝靈田邊，望著眼前金燦燦的稻田，沉默了許久。
兩畝地，畝產他大致估算了一下，約有三百斤，兩畝便是六百斤。
六百斤靈稻，六百斤蘊含靈氣的稻米。
他前世在博物院工作時，年薪不過十幾萬。換算成靈石？
不，這根本沒法換算。
他隻是忍不住想，若青雲宗那些長老知道，一個月前被掃地出門的廢柴，如今手裡握著六百斤靈稻，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會不屑一顧吧。
六百斤靈稻算什麼？
在真正的修士眼裡，這點東西連塞牙縫都不夠。
但陳青山不在乎，他不需要跟別人比，隻需要跟自己比——
一個月前他連飯都吃不飽，現在卻有了六百斤糧食。
他開始收割。
沒有鐮刀，他便用石刀一株一株地割。
兩畝地，六百斤稻子，六千多株，他就這樣一株一株地割著。
這並非最高效的方式，可他並不著急。
割下的稻子一捆一捆紮好，放在空間的地麵上晾曬。
脫粒時，他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將稻穗鋪在上麵，
用另一塊石頭輕輕捶打，讓稻粒脫落。
這個過程花了他三天（外界時間）。
三天裡，他每天除了打坐恢復神識、凝聚靈雨、處理礦洞中挖出的礦石，
其餘時間都在割稻子、脫粒、晾曬。枯燥嗎？確實枯燥，但他樂在其中。
前世修復文物時，最枯燥的工序往往也是最重要的。
清洗古畫表麵的黴斑，要用棉簽一點一點擦拭，一張四尺整紙的畫，擦完可能要整整一個星期。
可當看到黴斑褪去、畫麵重現的那一刻，所有枯燥都值了。
現在也是一樣。當他看到那堆金燦燦、散發著清香的靈稻堆在地上時，隻覺得這三天的每一刀、每一錘都沒有白費。
收完靈稻，他開始嘗試種些別的東西。
首先是靈蔬。
他從青雲宗帶出的儲物袋裡，除了靈稻種子，還有一小包雜七雜八的種子——
大概是原主某個時候隨手塞進去的，有蘿蔔、白菜、豆角之類的凡間蔬菜種子。
陳青山將這些種子分類整理，挑出品相尚可的，在靈田邊緣劃出幾小塊地，分別種了下去。
結果令人驚喜。
蘿蔔——三天（外界時間）就長到了人頭大小，表皮白裡透青，
切開後汁水豐盈，咬一口清脆甘甜，而且蘿蔔中蘊含的靈氣比靈稻還要濃鬱，
大概是因為蘿蔔這種根莖類作物更容易吸收和儲存土壤中的靈氣。
白菜——每棵都有臉盆大小，葉片肥厚，顏色翠綠，葉脈中隱約可見青色靈光流轉。
生吃時清脆爽口，帶著淡淡的甜味，吃完後嘴裡半天都留著清香。
豆角——藤蔓爬滿了他在空間裡搭的簡易架子，豆角長得又長又粗，
每一根都有筷子長、手指粗，豆粒飽滿，外殼嫩綠。炒熟之後？
他還沒炒過，因為沒有鍋，但生吃時，豆粒的甜度驚人，像是泡過蜜水一樣。
不過最讓他意外的，是一種從礦洞裡發現的植物。
那是在石甲蜥蜴巢穴附近的角落裡，一株長在靈石礦脈裂隙中的小草。
植株隻有兩寸高，葉片細如鬆針，顏色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但它的根係深深紮進靈石礦脈的裂隙，根尖甚至穿透了靈石顆粒，彷彿直接從靈石中汲取養分。
陳青山用石刀小心翼翼地將它連根挖起，移栽到空間的靈田裡。
種下去後，這株小草的變化令人瞠目。
第一天，它從兩寸長到了半尺，葉片從灰撲撲的變成銀灰色，表麵出現一層細密的絨毛，在空間光膜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第二天，它長到了一尺高，莖稈開始分枝，每根分枝的頂端都結出一顆米粒大小的花苞。花苞是淡紫色的，很小，卻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第三天，花開了。花朵隻有綠豆大小，淡紫色的花瓣有五片，花蕊是金黃色的。花香濃鬱卻不刺鼻，聞起來像——陳青山想了很久，感覺這氣味像某種他記憶裡的東西——總之很好聞。
他在《草藥通識》課上見過這種植物的圖譜，雖然畫得不太像，但特徵基本吻合。
這是低階靈草“凝神草”，藥用價值不高，卻有個特殊作用：
葉片曬乾後泡水喝，能小幅提升修士的神識強度。
這提升並非永久性的，隻是飲用後的幾個時辰裡，神識會比平時更敏銳、更持久。
對高階修士而言，這點提升可有可無。
但對陳青山這樣鍊氣三層的小修士來說，任何一點提升都彌足珍貴。
他摘了幾片凝神草的葉片曬乾，用開水泡了一碗——
沒有茶杯，就用破碗湊合。
泡出的水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喝起來有股清涼的薄荷味，卻比薄荷更柔和。
喝完大約半個時辰，他感覺到了變化。
他的神識像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擦拭過——
原本有些模糊、邊緣不清的感知，變得清晰了許多。
他能更精準地察覺到空間內每株靈植的狀態：
哪株需要澆水、哪株需要施肥、哪株根係過密需要間苗。
甚至能感知到靈田土壤中那層極其微弱、密密麻麻的“活氣”在流動——
當然他不知道那是微生物，隻覺得土壤裡有生命在湧動。
這種狀態持續了約四個時辰，隨後慢慢消退。
四個時辰，對戰鬥或探險來說或許不夠，但對日常靈田勞作而言，
四個時辰的高強度神識狀態，足以讓他完成平時一整天才能做完的工作。
他開始規律飲用凝神草茶。
每天清晨泡一碗，趁著神識強化的四個時辰，集中處理最耗精力的活：
凝聚靈雨、感知靈田狀態、規劃種植方案。四個時辰後，神識恢復正常，他便做些無需太多腦力的體力活：翻土、施肥、收割、脫粒。
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隨著空間靈田規模不斷擴大，靈稻和靈蔬的產量也越來越高。
第一批靈稻收了六百斤，第二批種了一畝半，產量約四百五十斤。
加上前兩批的存糧，他手頭現在有一千多斤靈稻。
一千多斤。
這個數字讓他既滿足又覺得荒誕。
滿足的是，他終於不用餓肚子了；荒誕的是——
一個修仙者，最大的成就竟是種出一千多斤糧食，說出去恐怕會被人笑掉大牙。
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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