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黑石山的路,比來時慢了十倍。
不是路難走,是人太多——每經一座城池,城主便率人在城門口相迎;
每過一處宗門,掌門便領人在山門口等候;
每遇一個坊市,散修們就圍上來,求籤名、求合影、求指點。
陳青山穿著打滿補丁的棉袍,手裡攥著根蘿蔔,咬了一口。
蘇清月站在他身側,嘴角微微彎著。
孫小虎跟在身後,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若水也在他身邊,嘴角彎得更明顯了。
韓鐵柱走在最後,沉默著,嘴角卻微微翹起。
李青雲、趙鐵山、孫妙音跟在更後麵,目光平靜。
五十名黑山盟的精銳殿後,赤紅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五十團燃燒的火焰。
經過青雲宗時,宗主站在山門口,身後跟著十幾位長老、幾十名弟子。
他望著陳青山,目光複雜。
三年前,這個年輕人站在這裡,穿著打滿補丁的棉袍,背著破舊的儲物袋,被一名築基期執事像趕蒼蠅似的揮手打發走。
三年後,他依舊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手裡攥著根蘿蔔,咬了一口。
身後是五十名黑山盟的精銳,赤紅色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身邊站著蘇清月——築基巔峰,紫霄宗的天才;
懷裡揣著大比金丹組亞軍的獎盃、四大宗門的結盟書,還有上萬盟眾的期待。
宗主朝他鞠了一躬:
“陳山主,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陳青山看著他,目光平靜:
“宗主不必道歉,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
宗主愣了一下:
“你——你不恨我?”
“不恨。恨沒用。恨不能讓靈根變好,不能讓修為提高,不能讓敵人消失,隻會讓自己更痛苦。當年你趕我走,是對的。留在青雲宗,我還是廢柴;去了黑石山,我才成了地主。謝謝你。”
宗主眼眶紅了,沒說話,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經過紫霄宗時,宗主站在山門口,身後跟著十幾位長老、幾十名弟子。
他望著蘇清月,目光複雜。
蘇清月是紫霄宗最出色的弟子,水木雙靈根,築基巔峰,是宗門百年來最有望突破金丹的天才。
三年前,她被誣陷為魔道姦細,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他沒查清真相,就把她趕走了。
三年後,她回來了——依舊是築基巔峰,紫霄宗的天才,黑山盟的副盟主,陳青山的道侶。
她站在山門口,望著宗主,目光平靜。
“宗主,我回來了。”
宗主眼眶紅了:
“清月,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蘇清月搖了搖頭:
“宗主不必道歉,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
“你——你不恨我?”
“不恨。恨沒用。恨不能讓師父活過來,不能讓修為恢復,不能讓時間倒流,隻會讓自己更痛苦。當年你趕我走,是對的。留在紫霄宗,我還是天才;去了黑石山,我才成了自己。謝謝你。”
宗主眼淚流了下來,沒說話,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回到黑石山時,天已經黑了,但黑石山並不暗。
山上山下,燈火通明。
靈田邊、靈泉旁、仙城門口,到處都是人。上
萬人站在山腳下,舉著火把望著陳青山。
他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彎得像月亮。
周老根站在最前麵,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眼睛卻很亮。
他手裡捧著一袋靈米,是今年新收的金玉靈稻,粒大如黃豆,晶瑩剔透,每一粒都裹著金色的靈光。
他跪下來,把靈米舉過頭頂:
“山主,您回來了。今年收成很好,靈米畝產五千斤,靈酒日產五百瓶,靈蜜日產百斤。盟眾們都很想您。”
陳青山接過靈米,把他扶起來:
“辛苦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的家。”
孟鐵山站在周老根身後,手裡捧著一籃靈果,是今年新摘的,又大又甜。
他跪下來,把靈果舉過頭頂:
“山主,您回來了。今年的果子很好,棗子甜如蜜,桃子汁水豐盈,梨子清脆爽口,山楂酸甜開胃。盟眾們都很想您。”
陳青山接過靈果,把他扶起來:
“辛苦了。”
“不辛苦,這是我們的家。”
孩子從人群中跑出來,圍著陳青山,眼睛亮得像星星。
“山主,您回來了?您贏了大比?您贏了劍無名?您是亞軍?您是英雄?”陳青山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頭。“嗯,贏了,是亞軍。不是英雄,就是個種地的。”
孩子笑了:
“種地的也是英雄。”
慶祝大會在仙城門口舉行。
靈木製成的桌椅,靈草栽種的盆栽,靈泉沏就的茶具,靈果拚成的果盤,還有靈米粥、靈蔬小炒、青靈酒、靈蜜水,滿滿當當擺了上千桌。
上萬人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陳青山站在台上,手裡端著一碗青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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