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結束後的第三天夜裡,陳青山坐在客棧窗前,手中捧著一碗青靈酒。
月光灑在他身上,也落在他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上。
蘇清月靠在他肩頭睡熟了,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沒有睡,他在等人。
等一個不會來的人?
不,是等一個一定會來的人。
大比上的他太過耀眼——金丹組亞軍,戰力堪比元嬰後期,靈植陣困住劍修,地脈之力鎮壓法修,青帝法相碾壓羅漢,回靈米硬扛劍無名。
這般實力、這般潛力、這般威脅,魔道絕不會坐視不理。
他們一定會來,不是今天,便是明天;
不是明天,便是後天;
不是後天,也會是大後天。
他們一定會來。
他抿了一口酒,閉上眼睛,將神識擴散至整座天元城。
城中有金丹修士數百,築基修士數千,鍊氣修士數萬。
四大宗門的宗主在城東驛館,金丹後期的靈力如海般磅礴;
四大宗門的長老在城西驛館,金丹中期的靈力如潮般翻湧;
四大宗門的弟子在城南客棧,築基期的靈力如溪流般潺潺;
散修們在城北酒館,鍊氣期的靈力如絲線般細微。
而魔道之人藏在城的各個角落:三個金丹後期,十個金丹中期,二十個金丹初期,還有上百個築基期。
他們的靈氣波動陰冷刺骨,像冬日的寒風,又像墳墓裡的寒氣。
他們一直在等——等大比結束,等四大宗門的人離開,等陳青山落單。
如今大比已結束,四大宗門的人陸續離去,陳青山仍留在天元城,等著黑山盟的其他人集合。
魔道的人也在等,等他落單。
陳青山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清月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魔道的人來了。三個金丹後期,十個金丹中期,二十個金丹初期,上百個築基期。他們包圍了客棧。”
蘇清月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們——我們快跑吧。”
“不跑。跑不了。天元城是他們經營多年的地盤,跑隻會正中他們下懷。”
“那怎麼辦?”
“等。等他們動手。他們動手,我們就反擊;他們不動手,我們就不動。這裡畢竟是四大宗門的地盤,他們不敢大張旗鼓,隻能暗殺。暗殺,我不怕。”
蘇清月望著他,目光複雜: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靜了?”
“種地種久了。種地要等種子發芽,等幼苗長大,等莊稼成熟。等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刺客在子時來了。
三個金丹初期的黑衣人蒙著麵,靈氣波動陰冷刺骨。
他們從窗戶翻進房間,動作悄無聲息,速度極快,直撲陳青山的床——床上卻空無一人,隻有一床被子,裡麵塞著個蘿蔔。
刺客們愣住的瞬間,靈植從腳下瘋長而出: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
在靈力催發下,靈植幾個呼吸間便織成了一片靈植陣。
刺客被困在陣中:迷幻藤的花粉擾亂了方向感,惑心花的香氣削弱了判斷力,鏡影草的幻象讓他們對著影子揮劍,噬靈藤的觸鬚纏繞上來吞噬靈力,爆裂果在身邊炸開,迷霧花的霧氣模糊了視線,金光草的光束直刺眼睛。
他們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圍——靈力被吞噬,神識被封鎖,肉身被禁錮。
陳青山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根蘿蔔,咬了一口:
“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們沉默不語。
“不說也沒關係。我知道是誰——魔道的血煞老祖,金丹巔峰的長老,專司暗殺。他派你們來試探我的實力:你們死了,他便摸清了我的底;你們活著,他就無法確定。所以,你們不能活著回去。”
靈植陣驟然收緊。
噬靈藤的觸鬚纏上刺客的脖子,靈力被抽乾,肉身被吸乾,生命被榨盡。
三個刺客變成了三具乾屍,倒在地上,眼睛圓睜,嘴巴大張,麵容扭曲。
蘇清月站在門口,看著三具乾屍,臉色蒼白:
“你——你殺了他們?”
“嗯。他們來殺我,我便殺他們。種地的人不主動殺人,但也不會任人宰割。”
第二批刺客在第二天夜裡來了。
五個金丹中期的黑衣人蒙著麵,靈氣波動陰冷刺骨。
他們從門裡進來,從窗子裡進來,從牆裡進來,動作依舊悄無聲息。
速度極快,直奔陳青山的床鋪。
床上依舊空無一人,唯有一床被子,被子裡塞著的還是那個蘿蔔。
刺客們再次愣在原地。緊接著,靈植從腳下破土而出——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在靈力催發下,靈植瘋狂生長,不過幾個呼吸便交織成一片靈植陣。
刺客們被困陣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圍:靈力被吞噬,神識被封鎖,肉身被禁錮。
陳青山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根蘿蔔,咬了一口。
“血煞老祖派你們來的?”
刺客們沉默不語。
“不說也無妨。我知道是他。他派你們來試探我的實力——你們死了,他便知曉我的深淺;你們活著,他就一無所知。所以,你們不能活著回去。”
靈植猛地收緊。
噬靈藤的觸鬚纏上他們的脖頸,靈力被抽乾,肉身被吸乾,生命被榨盡。
五個刺客化作五具乾屍,倒在地上,雙眼圓睜,嘴巴大張,麵容扭曲。
蘇清月站在門口,望著五具乾屍,臉色愈發蒼白。
“又來了?”
“嗯,又來了。”
“他們還會再來嗎?”
“會。血煞老祖不死,他們就不會停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來。”
血煞老祖在第三天夜裡親自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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