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戰的對手是玄天宗的金丹陣法師周子衡。
他修為處於金丹初期,是玄天宗內門長老,陣法造詣冠絕天南。
由他佈下的殺陣,曾困殺過金丹中期的妖獸、金丹後期的魔修,以及同階的劍修,堪稱天南一絕。
所有人都看好他,卻無人看好陳青山——一個種地出身的金丹初期修士,身具木土雙靈根,既無師承,也無背景,更沒有名門正宗的陣法傳承。
他唯一的陣法經驗,不過是在黑石山布過幾座靈植陣。
可靈植陣並非殺陣,而是困陣、幻陣與輔助陣,至於殺陣,他既沒見過,也沒布過,更沒破過。
周子衡站在台上,身著玄天道袍,手持陣旗,腰掛陣盤。
他看向陳青山,嘴角微微上揚:
“陳山主,你的靈植陣我早有耳聞。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這些靈植陣法確實有獨到之處,但靈植陣終究不是殺陣,而是困陣、幻陣與輔助陣。真正的殺陣,你從未見識過。”
陳青山站在他對麵,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棉袍,手裡拿著一根蘿蔔,咬了一口道:
“殺陣,我見過。”
“在哪裡見過?”
“在靈田裡。害蟲啃食靈植,我便布陣殺害蟲;雜草爭搶養分,我便布陣殺雜草;野獸闖入靈田,我便布陣殺野獸。殺陣,我布過。”
周子衡笑了:
“害蟲、雜草、野獸?那也配叫殺陣?簡直是笑話。”
“試試便知。”
裁判的哨聲響起,周子衡立刻行動。
三十六麵陣旗從他手中飛出,插在擂台四周;
九個陣盤也隨之飛出,埋入擂台地下。
陣法一成,殺陣啟動——此陣正是玄天宗的鎮宗陣法“天罡北鬥殺陣”,以天罡三十六星為引,北鬥七星為核,天地靈氣為能源。
陣成之後,擂台被一層金色靈力壁障籠罩,壁障上刻滿殺伐靈紋,靈光流轉,殺氣騰騰。
陣中浮現出三十六道金色劍光,每一道都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它們在陣中穿梭,速度極快,角度刁鑽,令人避無可避。
陳青山站在陣中,腳下迅速生長出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噬靈藤、爆裂果、迷霧花、金光草等靈植。
在靈力催發下,靈植瘋狂生長,短短幾個呼吸便形成一片靈植陣。
金色劍光斬在靈植陣上,迷幻藤的花粉被斬散,惑心花的香氣被驅散,鏡影草的幻象被斬碎,噬靈藤的觸鬚被斬斷,爆裂果的果實被斬爆,迷霧花的霧氣被斬開,金光草的光束被斬滅。
但靈植並未就此消失:迷幻藤的花粉重新飄起,惑心花的香氣再次瀰漫,鏡影草的幻象重新生成,噬靈藤的觸鬚再次鑽出,爆裂果的果實重新彈出,迷霧花的霧氣再次籠罩,金光草的光束再次刺出。
周子衡的臉色變了:
“你的靈植陣——竟能擋住天罡北鬥殺陣?”
“不是擋住,是消耗。你的殺陣靠靈石維持,靈石耗盡,殺陣便破;我的靈植陣靠靈脈維持,靈脈不竭,靈植陣便不破。你的靈石能撐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我的靈植陣能撐一輩子。”
周子衡咬著牙,加大靈力輸出。
金色劍光更快、更猛,角度也愈發刁鑽。
靈植被斬了一株又一株,新的靈植卻不斷生長出來。
他的靈石在快速消耗,陳青山的靈植卻隻是緩慢損耗。
當他的靈石隻剩一半時,陳青山的靈植仍有八成。
“你的靈石快沒了。”
陳青山站在陣中,咬了一口手裡的蘿蔔,
“認輸吧。”
周子衡沒有認輸。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靈石,塞進陣盤。
靈石在陣盤中燃燒,靈力暴漲,金色劍光更疾、更烈,角度也更刁鑽。
靈植被斬的速度超過了生長速度,靈植陣開始縮小:從方圓十丈到五丈,再到三丈,最後縮至一丈。
周子衡笑了:
“你的靈植陣快破了。”
陳青山看著他,目光平靜:
“是嗎?”
他蹲下身,雙手按在地上。
地脈之力從地下湧出,如一條條巨龍般滲入靈植陣的陣基。
靈植陣的陣基被改造,迷幻藤、惑心花、鏡影草的根係紛紛深入地脈……噬靈藤的根係深入地脈,爆裂果的根係深入地脈,迷霧花的根係深入地脈,金光草的根係深入地脈。
靈植陣不再依賴靈脈維持,轉而由地脈供給力量。
隻要地脈不枯竭,靈植陣便不會破碎。
靈植陣再次開始擴張,從方圓一丈到三丈,從三丈到五丈,又從五丈延伸至十丈。
金色劍光劈斬在陣上,靈植被斬斷一株又一株,可新靈植的生長速度遠快於被摧毀的速度。
靈植陣越打範圍越廣,越打威力越強,越打排布越密。
周子衡臉色慘白,顫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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