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的日子終於來臨。
清晨,天元城中央廣場上人山人海,數萬名修士齊聚於此,其中金丹修士數百,築基修士數千,鍊氣修士更是多達數萬。
高台上,四大宗門的宗主並肩而坐——天劍宗宗主白衣勝雪,目光凜冽如劍;
紫霄宗宗主紫袍加身,目光溫潤平和;
萬佛寺方丈僧袍如雲,目光慈悲淡然;
玄天宗宗主道袍飄飄,目光銳利如鷹。
高台之下,數十個中型宗門的掌門端坐前排,上百個小勢力的首領則在後排就座。
黑山盟的座位雖在角落,空間不大,陳青山卻坐得安穩,手中握著一根蘿蔔,正咬下一口。
蘇清月坐在他身旁,目光在廣場上掃來掃去。
“緊張嗎?”
她問道。
“不緊張。種地都不緊張,打比賽有什麼好緊張的。”
陳青山嚼著蘿蔔,目光平靜無波。
孫小虎坐在他身後,緊握著拳頭,手微微發抖。
“我緊張。”
林若水坐在孫小虎身邊,嘴角微微上揚。
“我也緊張。”
韓鐵柱坐在最後麵,沉默不語,手指卻也在輕輕顫抖。
大比的主持人是一位金丹中期的老者,頭髮花白,麵容清瘦,聲音卻洪亮如鍾。
他站在高台上,手持一枚玉簡,朗聲宣佈規則:
“大比分為鍊氣組、築基組、金丹組三個組別。每個組別採用抽籤淘汰賽製,勝者晉級,負者淘汰。比賽中禁止殺人、用毒、使用暗器,可使用陣法、符籙、靈獸及靈植。大比現在開始,請各勢力代表上台抽籤。”
鍊氣組率先抽籤。
孫小虎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上高台。
他的手雖在發抖,腳步卻很穩。
他將手伸進簽筒,抽出一枚玉簡,用神識探入檢視。
“第一輪,對陣天劍宗鍊氣弟子。”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天劍宗是本次大比的奪冠熱門,劍法淩厲,弟子皆是精英。
而他不過是個散修,出身街頭打架,修為不高,靈根也差。
他走下高台,回到座位,手依舊在發抖。
“我抽到了天劍宗。”
陳青山看著他,目光平靜。
“怕嗎?”
“不怕。”
孫小虎咬著牙,
“怕也沒用。”
“好。去吧。”
接著是築基組抽籤。
蘇清月站起身,走上高台。
她步伐穩健,目光平靜。
伸手抽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後,輕聲道:
“第一輪,對陣紫霄宗築基弟子。”
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紫霄宗,是她曾經的宗門,那些弟子都是她昔日的師弟師妹。
她走下高台,回到座位,目光複雜。
“我對的是紫霄宗。”
陳青山看著她。
“需要換人嗎?”
“不用。”
蘇清月搖了搖頭,
“早晚要麵對的。”
最後是金丹組抽籤。
陳青山站起身,走上高台,手裡還拿著那根蘿蔔,咬了一口,才將手伸進簽筒,抽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
“第一輪,對陣天劍宗金丹劍修。”
台下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天劍宗!奪冠熱門!金丹劍修!一劍可開山啊!”
“黑山地主運氣也太差了,第一輪就碰到天劍宗。”
“種地的終究是種地的,怎麼打得過劍修。”
天劍宗的金丹劍修站起身,是一位中年男子,麵容冷峻,目光如劍,修為在金丹中期。
他看向陳青山,嘴角微微一勾。
“種地的,你運氣不好。”
陳青山看著他,目光依舊平靜。
“種地不看運氣,看耐心。劍修也不看運氣,看劍意。你的劍意,還不夠。”
天劍宗劍修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劍意還不夠。太鋒利,太張揚,太急於證明自己。真正的劍意,應是內斂的,沉穩的,像大地一樣深厚。你的劍,還差一點。”
台下再次沸騰。
“黑山地主瘋了?敢教訓天劍宗的金丹劍修?”
“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天劍宗的劍意確實太鋒利張揚了,真正的劍意本該內斂沉穩。”
“你懂什麼?劍意就是要鋒利,要張揚,要一劍破萬法!”
“一劍破萬法?那是對弱者而言。麵對強者,一劍破不了萬法。隻有內斂沉穩、如大地般深厚的劍意,才能真正破萬法。”
天劍宗劍修盯著陳青山看了許久,最終轉身離去。
抽籤結束後,陳青山回到座位。
蘇清月看著他,嘴角微微彎起。
“你故意激怒他?”
“嗯。劍修最怕什麼?最怕懷疑自己的劍意。我讓他起了疑心,他的劍就不穩了。劍不穩,就好對付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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