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當年,柯煊出車禍後,沈令漪就去寺廟裡求了平安鎖。
為怕柯煊擔心,她就謊稱是托人買的,但即便是這樣柯煊依舊愛不釋手,這幾年日日夜夜戴在身上。
殊不知,這平安鎖是沈令漪三步一叩,爬了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求來的,就連住持都被她的誠心打動。
柯煊的心裡是說不上的煩悶,但轉念一想,沈令漪怕是見蔣時逾離婚,想將這平安鎖送給他人,還真是無情。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吃了這一盒芒果,我就還給你,一個平安鎖而已,我還不在乎。”
沈令漪拿起桌上的芒果。
第一口,舌尖很快泛起一陣細密的麻癢。
第二口,喉頭開始發緊,呼吸漸漸變得滯澀,臉頰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第三口,眩暈猛地襲來,她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渾身泛起細密的紅疹。
現場鴉雀無聲。
柯煊盯著她,原本白皙的麵板瞬間紅了起來,看著她呼吸變得困難,卻依舊冇有停手。
一塊,兩塊,三塊
直到整個盒子裡的芒果都吃乾淨。
渾身發腫,眼睛已經腫地睜不開,連腳下的步子都站不穩,但她還是倔強地,斷斷續續地開口。
“我我吃完了,可以可以還給我了嗎?”
柯煊胸腔裡的火燒得更旺了,她為了把平安鎖給蔣時逾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他摘下平安鎖,狠狠地砸在沈令漪的臉上。
“給你!”柯煊一把撤下脖子上的平安鎖,狠狠地砸在沈令漪的身上,“滾!”
說完,他一把拽過孟清栩的手,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
港灣區的彆墅裡,可以俯瞰整個南城的夜景。
這是柯煊為孟清栩置辦的房產,離他們的婚房隻有一百米的距離,是挑釁也是一種恥辱的折磨。
而如今,柯煊以審判者的姿態待在給沈令漪恥辱折磨的房子裡,心裡卻冇有半點的喜悅。
孟清栩剛洗好澡,穿著清涼的睡衣貼了過來,手不安分地動著他的襯衫,“阿煊已經三個月了,醫生說過了三個月就可以”
可任憑美人在懷,柯煊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沈令漪。
想起她滿身紅腫的過敏,想起她倔強的雙眼,她現在怎麼樣?好了嗎?她從小就對芒果嚴重過敏,這次是不是做得太嚴重了
柯煊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推開身上的孟清栩。
“我有事,出去一趟。”
說著,
柯煊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隻留下身後的孟清栩露出不甘的神情。
他想起沈令漪第一次過敏,渾身上下都冒著紅包,他嚇壞了,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
一路上,柯煊的車越開越快。
而醫院裡,沈令漪緊急打了抗過敏的針,又輸了液,身上的過敏反應才稍稍退了下來。
一旁的醫生忍不住皺眉,“沈小姐,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你芒果嚴重過敏,怎麼還能吃這麼多芒果呢?你先生要是知道了可要心疼壞了。”
沈令漪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這次他不會再心疼我了。
“令漪?令漪?真的是你啊。”
沈令漪睜開眼睛,發現蔣時逾竟然出現在麵前。
見到沈令漪他似乎有些激動,“你怎麼在這裡?是生病了嗎?柯煊冇有陪著你嗎?他不是被評為南城寵妻狂魔,這不符合他的作風吧。”
麵對蔣時逾的追問,沈令漪隻能強行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她正欲起身離開,身形卻猛地一踉蹌,好在一旁的蔣時逾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這是怎麼了?又過敏了嗎?”
沈令漪的手還冇來得及鬆開,柯煊就徑直闖入他們的麵前,他的視線定格在蔣時逾扶著沈令漪的手上。
一抹譏笑在他的嘴唇邊化開,“好啊,沈令漪好得很,難怪會答應吃芒果呢?原來是有人在等著心疼你啊。”
此刻的柯煊隻是覺得自己像一個小醜,他一路上那麼擔心沈令漪,結果她身邊早就有了其他男人。
“柯煊,不是這樣的。”沈令漪知道他又誤會了,可是任憑她怎麼解釋都顯得如此地蒼白,“我冇想過蔣時逾會出現在醫院裡”
“冇想過?”柯煊一把拽住沈令漪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沈令漪,你把我當傻子嗎?”
一旁的蔣時逾見狀也急忙上前,試圖扯開柯煊的手,“柯煊,你放手,令漪的手上還紮著針!”
“令漪?”柯煊突然就笑了,眼神卻冷得像冰,“你叫得倒是親切,沈令漪是我老婆,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