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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五月,澳洲。
此時的澳洲正值初秋,褪去了盛夏的燥熱,空氣中也多帶了幾分微涼。
沈令漪很快就適應了下來,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在調理著身體,原本糟糕的身體也好了大半。
“媽,我去湖邊走走。”
居住的附近有一處景色很不錯的小溪,知道的人並不多,而沈令漪每天的愛好就是在這條小溪邊坐上幾個小時,看著流水落花,之前心中的那些煩躁似乎也都消散了。
沈令漪穿著一件淺色的棉麻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赤著腳踩在微涼的石板上,指尖輕輕拂過池麵。
但腳下的步子還冇來得及跨出去一步,忽然一滑,她來不及反應,身體便失去了平衡,一聲輕呼還冇來得及溢位喉嚨,整個人便朝著澄澈的池水中栽了下去。
“噗通”一聲輕響,水花四濺。
“救命啊!救命啊!”
其實小溪的水並不算深,但沈令漪不會遊泳,加上精神又高度緊張,一下子被嗆了好幾口的水。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忽然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穩穩地將她向上托舉,然後將她從冰冷的池水中拽了出來。
“你冇事吧。”沈令漪睜開眼睛,發現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救了他。
深藍色的棉質襯衫也因沾了水軟趴趴地貼在身上,額前的碎髮也被打濕,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淌著水。
“我叫顧予安,就住在這附近,你有冇有受傷?”
顧予安抱著沈令漪將她放在不遠處的大石頭上,關切地檢視著她身上的傷口。
沈令漪被水嗆得難受,但也隻是好在受了驚嚇並冇有受什麼傷。
沈令漪抬頭,搖了搖頭,視線猝不及防地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
那是一雙極其溫柔的雙眼,裡麵盛滿了擔憂與緊張,像五月澳洲的陽光,溫柔而有力量。
風輕輕吹過,帶著桉樹葉的清香,水池裡的漣漪還在緩緩擴散,沈令漪匆匆移開了視線。
“我我冇事。”
畢竟兩人不相熟,沈令漪表達感謝後就要離開。
隻是剛跨出去一步,膝蓋就鑽心地疼,險些跌倒。
好在顧予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顧予安低頭看到了沈令漪腿上的傷,“你上來吧,我揹你回去。”
沈令漪還冇來得及開口拒絕,顧予安就已經走到麵前,彎著腰,示意她上來。
見狀,沈令漪也不好再拒絕。
但畢竟是一個陌生人揹著,沈令漪還是努力地保持著距離。
而顧予安也看出了她的僵硬,主動開口,“你可以把身體靠過來,不用撐那麼開,這樣我也能輕鬆一點。”
見顧予安都這麼說了,沈令漪也就卸下了防備,主動靠了過去。
顧予安應該有常年健身的習慣,肩膀很是結實,一時間沈令漪都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
好在,家離小溪邊並不算遠,走了冇多久就到了。
沈母正在花園裡修剪花草,見到沈令漪,直接忙著放下手中的剪子,“這是怎麼了?”
“媽,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沈令漪從顧予安的背上下來,瘸著一隻腳走到沈母身邊,“他叫顧予安,是他救了我。”
顧予安很是自然地伸出手,向著沈母打著招呼,“阿姨你好,我叫顧予安。”
畢竟是救了自己的女兒,沈母便想著請他留下來吃飯,沈令漪心裡一下子為難了起來,不情不願地低聲喊了一聲“媽”
但顧予安似乎看出了沈令漪的情緒,禮貌地回絕了,“謝謝阿姨,但沈小姐的腿似乎傷得有些嚴重,還是最好去醫院看一下,以後有機會我請沈小姐和阿姨一起吃飯。”
回去後,沈母喊來了家庭醫生,經過檢查後,好在沈令漪的腿並冇有什麼大問題,隻是有些扭傷,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人家好歹救了你,怎麼連飯都不請人家吃。”
其實沈母明白沈令漪,自從從南城回來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十分抗拒跟異性的接觸。
沈母自然也是明白的,她歎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令漪,你難不成打算一輩子都不找物件了,一輩子都自己一個人嗎?”
一開始,沈母隻當是沈令漪還冇從上一段感情的創傷中走出來,但漸漸的她就發現沈令漪對異性的防備已經到了誇張的地步。
見人就繞著走,遇人就躲。
所以今天顧予安揹她回來時,沈母結結實實地被驚訝到了。
“難道不行嗎?我一輩子留在你的身邊,當你的寶貝女兒。”
看著懷裡的女兒,沈母無奈地歎了口氣。
到現在,隻能逼她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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