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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眼珠子一轉,立刻哭喊起來:“醫生!我懷孕了!我肚子痛!孩子要保不住了快救我!”
江時年看著被困在車裡,渾身沾滿泥土的林疏月,又看了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薇,腦海裡閃過林疏月平日的冷淡。
僅僅一秒的猶豫,他做出了選擇。
江時年抱起沈薇,毫不猶豫地朝救護車走去,將沈薇送上了唯一的急救位置。
此時,林疏月被困在車裡,透過模糊的車窗,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親眼目睹江時年為了沈薇,無視她的生死,看到他毫不猶豫地把唯一的求生機會給了那個女人。
這比燒燬證書,比三年的冷暴力更痛的傷害。
那是生死關頭時被自己的丈夫,徹底拋棄的絕望與崩潰。
求生的本能讓林疏月拚命拍打車窗,大聲呼喊:“江時年!求求你救我!救救我”車裡的氧氣急速下降,她快不能呼吸了。
然而林疏月的聲音被雨聲和泥石流的聲音掩蓋,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江時年回頭,眼神複雜,卻隻是對著她喊:“你等等!我先送薇薇去醫院,馬上回來救你!你堅持住!”
說完,他跟著救護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雨越下越大,泥石流還在繼續,車裡的氧氣也越來越少,林疏月的呼喊漸漸微弱,眼前一片漆黑。
而另一邊,江時年將沈薇送到了縣城醫院。
剛把沈薇安置在病床上,沈薇就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哥,你彆走,我害怕,你陪著我好不好”
江時年心裡惦記著林疏月,心急如焚,隻想立刻趕回泥石流現場,可被沈薇死死拽著,脫身不得。
就在他焦躁不安時,兩個護士從病房門口路過,一邊走一邊議論。
“剛纔那泥石流太嚇人了,半山腰的車全被埋了,救援的人剛傳回訊息,說那邊無人生還”
“天哪,真是太倒黴了,老天無眼啊!”
無人生還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江時年頭頂。
他渾身一僵,臉色頃刻間慘白如紙,瞳孔驟縮,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那四個字反覆迴盪。
無人生還
林疏月
江時年猛地推開沈薇,踉蹌著後退一步,眼神空洞地望著病房門口,身體止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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