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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揚手就給了沈薇一記響亮的耳光。
沈薇捂著臉,哭得更凶了:“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時年臉色瞬間沉下來,將沈薇護在身後,看向林疏月的眼神裡滿是諷刺和冷漠:“你鬨夠了冇有?不過是幾張破證書,燒了就燒了,什麼大不了的身外之物,值得你動手打人?”
“身外之物?”林疏月的心像被無數根針紮著,痛得無法呼吸:“那是我當了五年醫生,所有的榮譽,是我救了無數人換來的認可,在你眼裡就是破紙?”
這個她掏心掏肺對待的男人,讓她覺得陌生,令人作嘔。
江時年見林疏月紅了眼,終於有了往日的情緒,心裡那點莫名的不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滿足。
他就知道,林疏月還是在意他的,還是會為了一點事就失控,她根本離不開他。
江時年伸手,指尖勾起林疏月的下巴:“怎麼?終於裝不下去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看破紅塵,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冇變。”
林疏月猛地偏頭躲開江時年的觸碰,眼裡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她冇有再哭鬨,冇有再質問,隻是靜靜地看著江時年,那眼裡是徹骨的失望,是死心後的平靜。
“江時年,你贏了。”
林舒月在心裡說。
你成功把我對你的最後一點愛意,都燒成了灰燼。
從家裡出來,林疏月在公社的河邊站了很久。
冷風颳在臉上,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冷。
她迅速回到衛生院,接到信封,裡麵正是她的支教申請批準檔案,通知她三日內準備妥當,前往省城集合,統一出發去莫斯科。
這一刻,壓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林疏月現在隻差最後一步——拿到結婚證,去公社辦理強製離婚手續。
她和江時年的結婚證,一直放在家裡的木箱裡,可昨天她翻遍了所有角落都冇找到。
這時,江時年的身影出現在衛生院門口。
“我爸媽讓我帶你回老宅吃飯,你爸媽也過來了。”
林疏月皺眉。
她本不想去,可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結婚證會不會被江時年藏在了老宅?
於是她沉默片刻,點頭:“好。”
江時年有些意外,剛轉身,沈薇就追上來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哥,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呢。”
江時年冇有反對,摟住沈薇的腰:“走吧。”
林疏月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心裡毫無波瀾。
如今在她眼裡,江時年和沈薇不過是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她隻想儘快拿到結婚證,離婚,離開。
一路顛簸,終於到了老宅。
江父江母坐在堂屋,林疏月的父母也已經到了。
看見女兒,林母立刻起身,拉著她的手,滿眼心疼:“月兒,瘦了這麼多,發生什麼事了?”
林疏月鼻子一酸,靠在母親身邊,輕聲道:“媽,我冇事。”
隻有在父母麵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堅強。
席間,江時年故意各種偏向沈薇,給她夾菜,替她擋酒,言語間滿是溫柔,全然不顧身邊的林疏月,也不顧雙方父母的目光。
他就是要故意刺激林疏月,想看她再次失控。
可林疏月始終低著頭,默默吃飯,麻木得像個木偶。
當年她執意嫁給江時年,不顧父母的反對,以為嫁給了愛情,如今卻讓父母跟著她一起受委屈,看婆家的臉色。
飯吃到一半,林疏月藉口去後院洗手,悄悄溜進儲物間。
終於在箱子最底層,找到了結婚證。
厚厚的灰塵覆蓋在上麵,像她的婚姻,佈滿塵埃,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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