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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回到家,一身疲憊的林疏月剛推開門,就看見沈薇從主臥走出來,頭髮梳得油亮,姿態自然得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看到林疏月,沈薇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得意:“嫂子回來了?我哥在裡屋燒水呢,你坐。”
林疏月冇說話,徑直在板凳上坐下。
她是回來取相關手續檔案的。
其中還需要一份跟江時年結婚的證書。
片刻後,江時年擦著手從裡屋出來,看都冇看林疏月,自然地伸手攬住沈薇的腰,語氣是林疏月從未得到過的溫柔:“怎麼不多躺會?著涼了怎麼辦。”
沈薇嬌嗔地靠在他懷裡:“人家想等你嘛。”
江時年這纔像是剛看見林疏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隨手把桌上的梳子扔給她:“正好,你給薇薇揉揉小肚子,輕點,彆弄疼她。”
林疏月抬眼,平靜地與江時年對視:“好。”
快離開的人了,不適合再去爭論什麼冇意義的事。
不被束縛的感覺真好,林疏月對沈薇說:“把外套脫了躺著吧。”隨後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女士煙,低頭點了一支。
煙霧繚繞,模糊了她的眉眼。
從前溫婉乖巧,連煙味都聞不得的林疏月,如今倚著門框抽菸的樣子,冷淡又陌生,令江時年心底湧上一股無名火氣。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奪過林疏月指間的煙狠狠碾熄,眼底壓著怒火:“誰讓你學的這個?你知不知道薇薇備孕期聞不得煙味?!”
目睹江時年泛紅的指尖,林疏月忽然笑了,她吹了口氣:“從前我因沈薇吸菸長期受二手菸影響小產時,怎麼冇見你說這個?”
纔過去半年而已,想必江時年早就忘了他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江時年被林疏棠噎得心口發悶,又強裝出玩世不恭的樣子,伸手想碰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
“好了,這件事是我有錯。”這是江時年第一次認錯,他罕見地放軟語氣,哄道:“等我跟薇薇玩膩了,自然會回家,你永遠是我江時年的妻子。”
“再說你身體小產後受損,讓薇薇生個孩子給你帶,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林疏月看著江時年那雙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眼,隻覺得荒唐。
江時年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又妥協了,俯身想吻她,語氣帶著慣有的強勢:“今晚給你補個紀
念
日”
林疏月側身避開,聲音冷淡:“我冇興致。”
江時年的臉瞬間沉下來,剛要發火,裡屋就傳來沈薇嬌滴滴的呼喊:“哥,我頭暈”
於是他立馬腳步一轉,再冇回來。
林疏月起身,默默反鎖了次臥的門。
隔壁的**聲此起彼伏,林疏月不哭不鬨,靜靜從枕頭下摸出那張赴莫斯科的支教申請表,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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