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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江時年看著那些東西,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否認和自欺欺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原來,阿偉說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背叛了林疏月,真的對她百般傷害,真的在生死關頭,拋棄了那個愛他入骨,為他傾儘一切的女人。
“不我不信我不可能這麼對她”
江時年雙目透著疲憊的絕望,猛地起身,朝牆壁狠狠撞去。
“砰”地一聲悶響,額頭的鮮血瞬間流下來。
江時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隻剩滿屋子的慌亂和絕望。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卻暖不了他冰冷徹骨的心。
這一次,江時年意外地恢複了記憶,冇有混亂,所有的過往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刻薄的話,每一次冷漠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像烙印一樣刻在江時年心上。
“太痛了”
“對不起,對不起疏月”
他終於恍然大悟,自己心底深處,早就愛上了林疏月。
可那份愛,被江時年的驕傲和報複心死死掩蓋,他以為自己恨林疏月,以為自己隻想報複她,可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林疏月早就成了他生命裡不可或缺的光。
是林舒月用三年的溫柔,捂熱了他冰冷的心,可他卻親手把這束光,徹底熄滅了。
“疏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你彆丟下我。”
江時年喃喃自語,眼淚無聲滑落,渾身痠痛得像是散了架,可比起心口的悔恨和劇痛,這點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終於記起了所有,朝著泥石流事發地跑去。
可等江時年趕到半山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癱倒在地。
“不不要!”
“疏月!!”
曾經被泥石流摧毀的盤山公路,已經被救援隊填平,重新鋪上了碎石,變成平整的新路,再也看不出半點災難的痕跡。
“你在哪疏月你在哪!”江時年跪在冰冷的路麵上,雙手死死抓著地上的碎石,指甲縫裡滲出血跡,失聲痛哭。
“對不起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是我把你逼上絕境你回來好不好疏月。我再也不鬨了,再也不傷害你了,我一輩子都陪著你”
江時年一遍遍懺悔,一遍遍哀求,可空曠的山路裡隻有風聲迴盪,再也冇有那個溫柔的聲音。
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接受不了自己親手害死了最愛的人,接受不了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林疏月。
巨大的悔恨和絕望,壓得江時年喘不過氣,他緩緩起身,眼底一片決然。
江時年看向路邊陡峭的山崖,閃過一個想法。
“疏月,我隻好去下麵親自找你,賠你一條命。”
就在他要跳下去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喊住他。
“同誌!江同誌?等一等!”
江時年僵在原地。
隻見兩個穿製服的公社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張文書,快步朝他走來。
其中一人將文書遞到江時年麵前,語氣嚴肅:“我們是民政局的,林疏月在半個月前就提交了強製離婚申請,材料齊全,符合流程,現在聯絡不上她本人,按照規定,需要你簽字確認。”
一張薄薄的離婚文書,遞到江時年麵前。
文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林疏月與江時年,自願解除婚姻關係,無財產糾紛,無子女牽絆,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江時年渾身發抖,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他竟連道歉和彌補的機會都冇有,就連最後一點和林疏月的牽絆,也要被徹底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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