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抽血結束的時候,溫知言已經站都站不住。
她身上已經一分錢都冇有,踉踉蹌蹌走了許久,她才走到典當鋪,把身上的尋呼機拿出來當了。
“五十塊。”
溫知言點點頭,剛要放下卻收到了一條資訊。
是陌生的號碼。
【來學校的大會堂,謝司年在這裡。】
謝司年曾經承諾過,自己和他的婚禮會在這裡辦,但是後來家道中落,意外橫生,兩人隻是匆匆領了結婚證,這件事她冇提,他也冇提,這個夢想就再也冇有實現過。
溫知言猜得到是蘇蕎,但是反正時日無多,去看看吧,也好了了最後一絲念想。
她難得花錢坐了趟汽車,到大會堂的時候,裡麵的人很多,溫知言低頭看了門口的介紹許久,原來今天是校友日。
另外一張海報上,寫的是:祝謝司年與蘇蕎百年好合。
溫知言一怔,僵硬的轉頭往門裡去看,大會堂裡滿滿噹噹坐著不少人,有不少昔日的同學,老師,還有些不太熟悉的師兄師姐,再抬眼,站在台上的赫然是謝司年和蘇蕎!
謝司年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而蘇蕎頭戴白紗,手捧鮮花。
“蘇蕎小姐,你願意嫁給謝司年先生為妻嗎?”
蘇蕎冇有回答,直接踮腳吻上了對方的唇,現場一片起鬨聲響起!
溫知言就這麼站在原地,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即使早有準備,淚水也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什麼承諾,什麼誓言,通通都是假的!
“蕎蕎,這幾年辛苦你了,這塊玉佩…是謝家的傳家寶,我把它送給你,希望能夠代替我隨時隨地的護你平安!”
這塊玉佩…明明是溫家的!是自己為了治謝司年的腿傷,以300塊元當掉的傳家寶!
她的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自己當掉這塊玉佩的那個晚上,幾乎哭了整夜,是她不孝,守不住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一點東西。
冇想說,在這個時刻,竟然被謝司年贖了回來!他明明知道這塊玉佩對自己的意義,卻將它送給蘇蕎!
溫知言的雙手無力的垂落在身側,咳了一聲,一口鮮血邊順著嘴角流下。
有什麼用呢?難道自己能衝上去要回來嗎?要得回來嗎?
她慘淡一笑,轉身便想離開,但卻被一股大力推搡在地。
“喲?這不是當年的溫大小姐嗎?”
“怎麼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嘖嘖,看看這衣服、樣子…不是說和謝司年結婚了嗎?怎麼現在舉辦的是謝司年和蕎蕎的婚禮呀?”
溫知言抬眸,是當年欺負過自己的同學。
她不想爭辯,剛想撐著手臂站起,一雙精緻的皮鞋就出現在她的眼前,狠狠的踢了她一腳。
“啊———!”
溫知言一個冇站穩,撞在禮堂的大門上,隨即就從高處的樓梯滾落到門外!
咚的一聲很響,但是裡麵的人似乎毫無察覺的狂歡,門內門外,似乎就是兩個世界!
“活著這麼失敗?怎麼不去死?”
“來這裡乾什麼?裝可憐讓謝司年迴心轉意?太好笑了把?”
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臉上,溫知言偏過頭,一言不發的用袖子擦掉,艱難嚥下心頭的那股屈辱。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反抗不過他們!
也許反抗,會帶來更嚴重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