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溫知言從來冇有想過在過去的三年之中,謝司年一直都在裝瘸,一直都在偷偷地和蘇蕎在一起。
其實這三年之中,自己早就感受到莫名的腹痛,有的時候甚至自己疼的半夜都睡不著。
但是自己始終不敢去醫院檢查,一是冇有錢,為了謝司年的腿,兩個人的生活完全已經是捉襟見肘,對方冇有辦法工作,隻能靠自己,日夜不停地打工,如果自己再生病,那這個家該怎麼維持呢…
二則是自己單純的害怕、恐懼。
她其實,曾經和謝司年如果自己腹痛,下身流血的事情,但是對方也僅僅是一帶而過,似乎冇有太多的放在心上,那個時候的溫知言也隻是在安慰自己,可能確實謝司年的關注點在自己的腿上,畢竟從一個滿身都是光環的飛行員,到一個隻能在沉默度日的殘疾人,這裡的落差實在太大了。
溫知言其實在醫院撞到謝司年的那一刻,也曾內情內心和頭腦紛亂不已,從感情上麵來說,她真的不願意相信謝司年竟然在三年以來一直都是騙她的,但是事實和理智卻是如此的殘忍…
她從醫院的出來的那一刻,其實還是很不確定的,但是走到外麵冷風一吹,自己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疼痛,就讓自己清醒了許多。
也許自己真的除了那一批父母留下的金條之外,就真的冇有任何價值了吧…
溫知言其實從來都不想一個人離開這個世界,其實自己主動去醫院求醫,也是為了抓住一絲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機會,但是冇想到自己的一次主動,竟然換來的是如此壓抑的一個結果…
當天,她其實就買好了打火機,回去的當晚,和謝司年用過晚餐之後,就將打火機塞到了自己的枕頭底下。
她總是內心心有一絲渴望,希望自己不用用到這個打火機,但是在這幾天的夜晚,自己每每咳嗽出血的時候,她就知道,也許並不是自己想不想用的問題,有的時候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能否堅持到父母留下給自己金條到期的那一天…
她不是不想報複,是覺得自己真的無力報複了,殘破的身體,被掏空的家當,以及虛無的愛人,她想報複,但是卻冇有任何的支點…
也許一切的報複都要建立在謝司年對自己還有感情的基礎上麵,但是事實卻如此的痛苦,整整三年的欺騙,對方真的會對自己還有感情嗎?還是真的隻是玩弄和嘲笑。
在離開的前一個晚上,自己其實也冇有想到會受到這麼大的侮辱,她其實想過,如果謝司年在那一刻不再騙她,就站起來阻擋在她的麵前,那她也可以原諒他…也可以將那些金條取出來給他用…
但是事實總是如此的殘酷。
當那些壞人一遍一遍地衝擊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溫知言感受到的隻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無窮的痛苦…
她還是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希望,這樣的選擇,可以給謝司年帶來無儘的愧疚和痛苦…
她好累,終於還是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