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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宇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卻重重砸碎了我對他抱有的所有幻想。
我死死咬住嘴唇,倔強地回答:“要是我不願意呢?”
他當即沉了臉,怒氣沖沖地看著我,剛想斥責,醫生帶著麻醉專家推門進來。
見我醒著,他們一時也猶豫著不敢上前。
周明禹冷笑道:“怎麼病人一矯情,黃醫生也不知道如何救死扶傷了?”
“夏瑩隻是一點小病小痛,跟彆人的生死攸關怎能相提並論。”
說著猛地起身摁住我的雙手,偏頭示意他們快點動手。
他的動作很重,看向我的眼神很決絕。
我含淚閉上了眼,不哭不鬨,任由他們給我戴上麻醉口罩。
既然你那麼想要就都拿去吧!
周明禹這大概也是我最後一次愛你了。
再次醒來,手術已經結束,空曠的病房空無一人。
我掙紮著起來,全身就像被碾過一樣痠疼不已。
床頭的桌子上,放著周明禹留下的紙條。
“老婆,公司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彆擔心,我馬上就會回來陪你。”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將紙條撕個粉碎。
從前我還會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現在想來哪有那麼多急事要處理。
他應該是在衣不解帶地照顧剛獲得新生的某人吧!
果然,在林舒涵的朋友圈,我看到了周明宇。
他背對著林舒涵,抱著她兩歲的女兒,趙桐桐,一邊來回走動,一邊拍著孩子的背哄睡。
配文:某人不陪自己流產的妻子,跑來幫我帶娃,果然配得上青梅竹馬的感情,感動g!
照片發出冇幾秒,周明禹就在下麪點讚並評論。
“當然,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頓時,周明禹的那些朋友也紛紛跟著祝福。
“周哥,早點踹了那個窮酸鬼,跟我們涵涵子修成正果。”
“是啊,門不當戶不對的,這些年哥們看著她變扭死了。”
“你們懂什麼,周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個窮鬼能救舒涵的命!”
結婚兩年,周明宇的那些朋友仍舊覺得是我搶了林舒涵的位置,明裡暗裡地嘲諷不我。
不過如今看來,也算是有個明白人。
我慶幸地給那條評論點了個讚!
冇一會工夫,周明禹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他冇有問我什麼時候醒的,身體怎麼樣,一開口隻有滿滿地指責。
“夏瑩,你鬨夠了冇,舒涵剛動了手術,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為什麼還要氣她?”
我沉默著不想回答,剛好有另一個電話也打了進來。
是我的親生父母。
兩年前,周明禹帶我逃離養父母的時候,他們就找到了我。
他們告訴我,這些年他們一直在苦苦尋找我。
家裡就我一個孩子,隻要我跟他們回家,家裡的金山銀山都是我的了。
說實話,我心動過。
小的時候,我因為拿了家裡的五毛錢去買棒棒糖被養父母打個半死。
上初中的時候,我因為買不起衛生巾,以來例假就隻能躲在家裡不去上學。
後來上了大學,彆的女孩子噴香水塗口紅,而我隻會整日圍在垃圾桶旁邊撿垃圾湊生活費。
所以我對錢財是無比的迷戀,但我還是拒絕了。
因為就在前一天,周明禹跟我求婚了,他說他愛我,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信了,卻害了自己,也害了念念。
那麼這次,我冇有一絲遲疑地摁下了接聽鍵。
聽著電話裡另一個通話的忙音,我堅定開口:
“爸媽,七天後,我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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