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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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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請邊塞種田去------------------------------------------,是一種帶著壓迫感的光。,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殿頂被朝陽鍍上一層金輝,心底卻浸著刺骨的冰涼。每一處宮牆的斑駁、每一道門檻的厚重、每一個低頭疾走的宦官,都在無聲提醒他——這朱牆之內,從來都是步步驚心、動輒殞命的修羅場。“壽王殿下,陛下召見。”一個年輕的內侍從殿內走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裡藏著幾分疏離,恰如他此刻失勢的處境。,抬步向前。穿過那道硃紅門檻的瞬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守殿禁軍的銳利如刀,執事宦官的打量藏著探究,路過官員的餘光裡裹著嘲諷——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測,這個冇了母妃靠山、太子之位旁落的壽王,今日入宮,是來哭訴委屈,還是來搖尾表忠心?,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慼與惶恐,垂眸的姿態裡,刻意藏了幾分頹然。讓他們看,讓他們猜。他要的,就是所有人都以為他垮了,以為他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以為他不過是個沉溺於喪母之痛、毫無野心的廢王。,不及含元殿那般巍峨壯麗,卻更添幾分森冷森嚴。李瑁踏入殿內時,李隆基正坐在禦案後批閱奏章,六十歲的帝王保養得宜,麵容間既有天子獨有的威嚴,又藏著幾分久居上位的慵懶,眼皮微垂,看不清眼底究竟藏著幾分喜怒。,聲音恭謹:“臣瑁,參見陛下。”“起來吧。”李隆基的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大殿裡緩緩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垂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三尺處,恪守著天子之威不可直視的規矩,不敢有半分逾矩,唯有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緊,穩住心底的波瀾。“昨日在靈堂暈倒了?”李隆基放下手中的硃筆,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喜怒,“身子可好些了?”,聲音裡裹著恰到好處的哽咽,既顯喪母之痛,又不失臣子本分:“多謝陛下關懷,臣已無大礙。昨日是悲痛過度,一時失態,讓陛下見笑了。”,忽然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悵然:“惠妃走得突然,朕也心痛。你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傷心過度,也是人之常情。”,一語不發。大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每一秒的沉默,都是一場無聲的試探——他在試探帝王的底線,李隆基在審視他的真心。“說吧,今日入宮,所為何事?”李隆基的語氣驟然恢複平靜,指尖輕輕叩著禦案,發出“篤篤”輕響,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顯然不願再與他糾纏喪母之事。,壓下心底的盤算,緩緩屈膝跪地,額頭重重抵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字一句,語氣恭敬卻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臣有一請,望陛下恩準。”

李隆基眉頭微挑,抬眸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說來聽聽。”

“臣請鎮守邊陲。”

四個字落下,大殿內瞬間陷入死寂,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什麼?”李隆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身子微微前傾,抬眸緊緊盯著他,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再說一遍?”

李瑁冇有抬頭,依舊伏在地上,語氣恭敬卻愈發堅定:“臣自知才疏學淺,於朝政無益,不敢在長安屍位素餐。與其如此,不如去邊關為國效力。臣願去幽州,鑽研農桑,改良農具,為大唐多種幾石糧食,也算儘一份臣子之心,不負陛下養育之恩。”

他說完,整個大殿徹底陷入詭異的安靜。李瑁能清晰感覺到,李隆基的目光正死死落在他的背上,帶著審視、探究,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外,彷彿第一次認識他這個兒子一般。

李瑁站在紫宸殿外的廊下,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殿頂在朝陽中鍍上一層金色,心中卻一片冰涼。每一處宮牆、每一道門檻、每一個低頭疾走的宦官,都在無聲提醒他——這是一個步步驚心、動輒殞命的地方。

“壽王殿下,陛下召見。”一個年輕的內侍從殿內走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疏離。

李瑁點點頭,抬步向前。穿過那道硃紅門檻的瞬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守殿禁軍的銳利、執事宦官的打量、路過官員的餘光窺探,都藏著同一個心思——失勢的壽王,來麵聖是要哭訴,還是要表忠心?

李瑁目不斜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慼與惶恐,垂眸的姿態裡藏著一絲刻意的頹然。讓他們看,讓他們猜。他要的,就是所有人都以為他垮了,以為他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紫宸殿是天子日常聽政之處,不及含元殿巍峨壯麗,卻更添幾分森冷森嚴。李瑁進殿時,李隆基正坐在禦案後批閱奏章,六十歲的帝王保養得宜,麵容間既有天子的威嚴,又藏著幾分慵懶,眼皮微垂,看不清眼底情緒。

李瑁跪下行禮:“臣瑁,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隆基的聲音不高,卻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瑁起身,垂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三尺處,恪守著天子之威不可直視的規矩,不敢有半分逾矩。

“昨日在靈堂暈倒了?”李隆基放下手中的奏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身子可好些了?”

李瑁恭敬躬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多謝陛下關懷,臣已無大礙。昨日是悲痛過度,一時失態,讓陛下見笑了。”

李隆基沉默了片刻,忽然歎了口氣:“惠妃走得突然,朕也心痛。你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傷心過度也是人之常情。”

李瑁依舊垂首,冇有接話。大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場無聲的試探。

“說吧,今日入宮,所為何事?”李隆基的語氣恢複平靜,指尖輕輕叩著禦案,帶著幾分不耐。

李瑁深吸一口氣,緩緩屈膝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一字一句道:“臣有一請,望陛下恩準。”

李隆基眉頭微挑:“哦?說來聽聽。”

“臣請鎮守邊陲。”

四個字落下,大殿瞬間死寂。

“什麼?”李隆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抬眸緊緊盯著他,“你再說一遍?”

李瑁冇有抬頭,繼續伏在地上,語氣恭敬卻堅定:“臣自知才疏學淺,於朝政無益。與其在長安屍位素餐,不如去邊關為國效力。臣願去幽州,鑽研農桑,改良農具,為大唐多種幾石糧食,也算儘一份臣子之心。”

他說完,整個大殿徹底安靜下來,安靜得詭異。李瑁能清晰感覺到,李隆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探究,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外。

“你……是認真的?”李隆基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滿是不信。

李瑁叩首:“臣不敢戲言。”

又是一陣沉默。片刻後,李隆基忽然笑了,那笑聲不高,卻帶著幾分玩味,讓李瑁心頭一緊。

“起來說話。”

李瑁起身,依舊垂著眼,不敢直視龍顏。

李隆基靠在椅背上,細細打量著他,那目光像一把鈍刀,慢慢掃過他的全身,讓人渾身不自在。“朕記得,你從小就不喜歡刀槍棍棒,連騎射都是兄弟們裡最差的。怎麼忽然想去邊關了?”

李瑁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帝王的試探,一步都不能錯。“陛下聖明,臣確實不善弓馬,也無領兵之才。臣去邊關,並非為了打仗,隻是單純想種地。”

李隆基愣了一下:“種地?”

“是。”李瑁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讀書人的迂腐,“臣這些年在王府,閒來無事翻了些農書,發現大唐的農具尚有諸多可改進之處。幽州土地貧瘠,百姓困苦,臣想試試,改良農具、興修水利,或許能讓那裡的土地多產些糧食,也能讓百姓少受些饑寒。”

李隆基看著他,眼中的審視漸漸變成了玩味:“堂堂皇子,去邊關種地?你就不怕朝臣們笑話?”

李瑁苦笑一聲,語氣卑微卻坦蕩:“陛下,臣已經被笑話慣了。母妃薨逝,太子之位旁落,臣早已是朝野上下的笑柄,多這一樁,也無妨。”

李隆基看著他,忽然有些感慨。這個兒子,從小就不如其他皇子出挑,文不成武不就,唯一的優點便是孝順。如今惠妃已逝,他最後的依靠冇了,去邊關種地,倒也不失為一個自保的法子。

“幽州偏遠,苦寒之地,風沙大,條件艱苦,你受得了?”李隆基問道。

李瑁抬起頭,目光坦然,不卑不亢:“臣是大唐皇子,百姓能在那裡生存,臣為何過不得?臣願與百姓同甘共苦,儘一份綿薄之力。”

這句話,讓李隆基多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好。”李隆基點點頭,提起禦筆,在旁邊的地圖上輕輕一點,“幽州有個平安鎮,地方偏僻,土地貧瘠,常年無人願去,就賞給你做封地吧。”

李瑁心中一動。平安鎮,他早有耳聞,人口不足三百,水源稀缺,土地貧瘠,正是他想要的地方——偏遠則無人關注,貧瘠則無人爭搶,恰好能讓他暗中籌謀。

“臣,謝陛下隆恩。”李瑁再次跪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

李隆基擺擺手:“起來吧。朕再賞你一千兩銀子,算是安家費。”

“臣謝陛下……”

“彆忙著謝。”李隆基打斷他,語氣瞬間嚴肅下來,“朕醜話說在前頭,去了邊關,就好好種你的地,改良你的農具,不準摻和朝堂任何事,不準與朝中官員私下來往。明白嗎?”

李瑁心中一凜,麵上卻愈發恭順:“臣謹遵聖諭,絕不敢有半分逾矩。”

李隆基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退下吧。”

李瑁再次叩首,起身,一步步退出大殿。直到走出紫宸殿的門檻,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貼身的衣物黏在身上,冰涼刺骨。

出了紫宸殿,李瑁順著廊下往外走,剛走到拐角處,迎麵便遇上了一個穿著紫色袍服的老者——高力士。

李瑁腳步一頓,隨即側身讓路,躬身行禮:“高將軍。”

高力士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看似溫和,卻透著刺骨的寒意,讓李瑁脊背發涼。

“壽王殿下。”高力士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聽說殿下自請去幽州種地?”

訊息傳得真快。李瑁心中暗道,麵上依舊恭謹:“是,臣無能,願去邊關儘一份綿薄之力。”

高力士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一笑:“殿下好誌氣。”

這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聽不出是誇讚,還是嘲諷,更像是一種試探。李瑁低著頭,不敢接話,生怕言多必失。

高力士也冇有再多問,側身讓開,示意他先行。李瑁再次躬身,快步離去,走出十幾步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高力士還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像一根針,死死紮在他的背上。

李瑁收回視線,加快腳步。他知道,高力士已經起疑了,但眼下,離開長安、前往幽州,是他唯一能避開長安紛爭、護好楊玉環的路,哪怕前路艱險,也隻能一往無前。

出了大明宮,李瑁冇有立刻回府,而是繞道去了東市。他要買點東西——幾袋耐寒耐旱的種子,幾本珍稀的農書,還有一份詳細的幽州地圖。這些東西,在王府或宮裡買太過惹眼,唯有在東市,混在百姓之中,才能掩人耳目。

東市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李瑁換上便服,帶著兩個親隨,混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可就在他剛走進一家書鋪,準備挑選農書時,身後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聽說了嗎?壽王那廢物,自請去幽州種地了!”

“真的假的?堂堂皇子,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種地?怕不是瘋了吧!”

“千真萬確!朝會上剛傳出來的,陛下都準了!聽說他還在紫宸殿上親口說,要給大唐多種幾石糧食,真是笑死人了!”

“哈哈哈,這不是自甘墮落嗎?母妃死了,太子之位冇了,就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能這麼說,人家這叫有自知之明。留在長安,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收拾了,去幽州躲躲,倒也能保住一條命。”

笑聲越來越近,話語越來越刻薄。親隨臉色難看,壓低聲音道:“王爺,要不要屬下去教訓他們一頓?”

“不必。”李瑁淡淡開口,繼續翻著手中的農書,神色平靜得彷彿剛纔那些嘲諷的話語,說的不是他。

那些人的笑聲漸漸遠去,親隨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看著李瑁。李瑁將選好的農書遞給掌櫃,付了錢,語氣平淡:“走吧。”

出了書鋪,他又去糧鋪買了些種子,才登上馬車,往壽王府駛去。

馬車晃晃悠悠,李瑁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去幽州後的計劃。親隨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王爺,那些人說話那麼難聽,您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李瑁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生氣有用嗎?”

親隨一愣,說不出話來。

李瑁轉頭看向車窗外,看著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聲音低沉而堅定:“讓他們笑吧。等他們笑夠了,就輪到我了。”

馬車在壽王府門前停下,李瑁剛下車,就看見楊玉環站在府門口,一身素衣,眼底滿是擔憂,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她快步迎上來,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殿下,我聽說……你自請去幽州了?”

李瑁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不要聲張,低聲道:“先進府,有話慢慢說。”

楊玉環會意,跟著他進了府,穿過影壁,進了正院,屏退所有下人後,才急切地追問:“殿下,你真的要去幽州?為什麼?那裡那麼遠,那麼苦,你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李瑁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看著她眼底的淚光,心中湧起一股酸澀。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濕意:“玉環,你信不信我?”

楊玉環咬著唇,眼眶通紅,卻還是用力點頭:“我信。我從來都信你。可你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有什麼事,我們不能一起承擔嗎?”

“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李瑁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但你隻需記住,我去幽州,不是自甘墮落,不是逃避,是為了我們以後能堂堂正正地在一起,是為了護你周全。”

楊玉環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她伸手,緊緊抓住李瑁的手,抓得很緊,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可是殿下,這一去,山高路遠,風沙漫天,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麵?我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李瑁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得無以複加。他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我會回來的。玉環,我答應你,無論多久,無論遇到什麼事,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楊玉環靠在他的胸前,哭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顫抖,卻還是用力點頭:“好,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無論多久,我都等。”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不捨與牽掛。西廂房的窗戶後麵,一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正是春鶯。自入府那日起,她便暗中留意李瑁與楊玉環的動靜,此刻眼底冇有半分溫度,隻剩冰冷的審視與算計,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大半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悄然退去,隱入黑暗之中。

夜深了,楊玉環哭累了,靠在李瑁的肩頭沉沉睡去。李瑁輕輕將她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然後轉身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一盞燭火搖曳,映著桌上的幽州地圖。李瑁站在地圖前,目光銳利,與白天那個卑微怯懦的壽王判若兩人。

平安鎮,在幽州最北邊,靠近長城,再往北,便是契丹人的地盤。地圖上,那個地方隻標了一個小小的圓點,貧瘠、偏遠,卻藏著他的希望。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停在一條細細的藍線上——那是桑乾河的一條支流,距離平安鎮不過三十裡,隻是如今早已乾涸。隻要能修一條水渠,將桑乾河的水引到平安鎮,貧瘠的土地便能變成良田;有了糧食,便能吸引百姓定居;有了百姓,便能暗中招募人手,訓練兵卒。

他的目光又移向更北的地方——契丹。這個如今臣服於突厥的小部落,幾十年後,將會成為大唐的心腹大患,在安史之亂中趁火打劫,侵占大唐大片土地。若是他能先一步在平安鎮站穩腳跟,安撫百姓,訓練兵卒,便能扼住契丹南下的咽喉,也能為自己積蓄足夠的力量,應對三個月後的那道聖旨,應對長安的風風雨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李瑁抬眸,看向門口。門被推開,李忠閃身進來,臉色凝重,躬身道:“殿下,查到了。”

李瑁目光一凝:“說。”

“春鶯那丫頭,入府時的文書確實是真的,內侍省的印章也無誤。”李忠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但老奴托人暗中打聽,三個月前,內侍省根本冇有往外遣散侍女,更冇有一個叫春鶯的人被分派到壽王府——這與殿下此前察覺的疑點,剛好對上。”

李瑁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也就是說,她是冒名頂替的?”

李忠點點頭,聲音更低:“應該是。老奴猜測,真正的春鶯,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這個冒名頂替的,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李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像臘月的寒冰,冇有半分溫度。“有意思。一個冒名頂替的侍女,混進壽王府,盯著我和玉環,倒要看看,她背後的人,到底想乾什麼。”

“殿下,要不要把她扣下審問?”李忠猶豫了一下,問道。

李瑁搖搖頭,目光投向窗外西廂房的方向,那裡一片黑暗,卻藏著一雙監視的眼睛。“不必。現在動她,隻會打草驚蛇,反而查不出背後的人。讓她留著,繼續監視她,看她和誰聯絡,摸清她背後的勢力。”

“老奴明白。”李忠躬身應道。

李瑁轉過身,看著李忠,語氣鄭重:“還有一件事,從明天開始,暗中招募人手。就找那些退伍的老兵,哪怕是傷殘的也行,隻要肯吃苦、肯賣命,不計較出身,咱們都要。待遇從優,務必隱蔽,不能讓人察覺。”

李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躬身道:“老奴明白!殿下是想在幽州暗中練兵,以備不時之需?”

李瑁點點頭,語氣凝重:“幽州偏遠,民風剽悍,又靠近邊境,難免有戰亂。冇有自己的人手,冇有足夠的力量,去了也是送死,更護不住玉環,護不住我們想守護的一切。”

“老奴定不辱使命,一定悄悄辦妥,絕不泄露半點風聲。”李忠鄭重道。

李瑁揮了揮手:“去吧,小心些。”

李忠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再次安靜下來,隻有燭火搖曳的聲音。李瑁站在地圖前,目光堅定,指尖在平安鎮、桑乾河、長城的位置輕輕敲擊著。

春鶯背後的人,長安的暗流,三個月後的聖旨,契丹的威脅……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困在其中。但他不會坐以待斃,他要親手撕開這張網,改寫自己和楊玉環的命運,甚至,改寫大唐的未來。

夜更深了,書房裡的燭火,依舊亮著,映著李瑁挺拔的身影,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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