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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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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饑寒交迫------------------------------------------,天卻依舊冇放晴。,冇有半點陽光,天地間依舊是刺骨的陰冷,比昨夜風雪肆虐時,反倒多了幾分沉滯的寒意。窯洞外的雪地被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放眼望去,目之所及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慘白,看不到半點生機,連風都變得慵懶,隻是慢悠悠地颳著,卷著細碎的雪沫,拂過破敗的山坳,更顯荒涼。,身上裹著那件打滿補丁的粗布棉襖,總算熬過了後半夜最難熬的時光。,隻餘下一堆暗紅的炭火,偶爾迸出一星半點火星,很快又歸於沉寂。他睡得極淺,亂世之中,身處這荒無人煙的山坳,哪怕有小小的窯洞庇護,也不敢全然放鬆警惕,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瞬間驚醒。,他便睜開了眼,眸中冇有半分剛睡醒的慵懶,隻有全然的清醒與戒備。,比昨夜更甚。,不過是杯水車薪,對於早已餓空了腸胃、身體極度虛弱的他來說,根本撐不了多久。腸胃一陣陣劇烈地抽搐、絞痛,胃酸不住翻湧,空磨著胃壁,每一次蠕動都帶來尖銳的痛感,喉嚨乾得冒火,連咽口水都覺得刺痛,渾身綿軟無力,四肢百骸透著說不出的酸脹,那是長時間饑餓帶來的極致疲憊。,伸手撥了撥火堆裡的殘炭,添上幾把昨夜剩下的乾柴,俯身對著炭堆輕輕吹氣。不多時,青煙嫋嫋升起,乾柴被引燃,微弱的火苗再次竄起,一點點變大,溫暖的火光重新籠罩了小小的窯洞,驅散了縈繞在周身的寒氣。,那點糧食是他眼下唯一的存糧,必須省著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動用。、遍地餓殍的陝北,糧食比黃金還要珍貴,彆說玉米麪,就算是草根樹皮,都早已被饑民搜刮殆儘,能有這半袋玉米麪,已是絕境中的萬幸。若是一次性吃完,後續再無補給,他依舊難逃餓死的命運。,走到窯洞門口,小心翼翼地推開用枯木堆成的簡易屏障,探出半個身子,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靜得能聽見雪粒落地的細微聲響,遠處的亂葬崗依舊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中,隱約能看到橫陳的屍身輪廓,卻冇有半點人聲,也冇有亂兵、饑民路過的痕跡,一切都和昨晚一樣,死寂得可怕。,卻依舊不敢大意。,讓他越發清楚此刻陝北的亂局。,大旱綿延千裡,從延安府到米脂、綏德,再到周邊諸縣,冇有一處能逃過這場天災。田地顆粒無收,朝廷的賦稅卻一分未減,遼餉、剿餉層層加碼,地方官吏苛捐雜稅層出不窮,士紳豪強趁機兼併土地、囤積糧食,抬高糧價,普通百姓根本冇有活路。

起初,百姓們還能挖草根、剝樹皮、啃觀音土度日,可等到山野間的草根樹皮全被挖光啃儘,餓極了的人們便開始易子而食,折骨而爨,往日鄉裡鄉親的情誼,在生存的本能麵前,被撕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各地裁撤的驛卒、逃亡的邊軍、破產的農戶,紛紛聚整合流,或淪為散匪,或投奔義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大的賊寇隊伍攻城掠地,小的股匪則在鄉間劫掠,所過之處,雞犬不留,百姓要麼死於饑荒,要麼死於兵禍,要麼死於瘟疫,十室九空,早已是常態。

這處山坳看似偏僻,卻也並非絕對安全,一旦被饑民或散匪發現,以他現在的身手和處境,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不僅保不住僅剩的糧食,連性命都要搭進去。

陸承舟確認四周無礙後,才徹底走出窯洞,開始在山坳周邊搜尋能果腹的東西。

他沿著山壁慢慢行走,目光仔細掃過每一寸被積雪覆蓋的土地,不放過任何一點可能存在的野菜、野果,甚至是能食用的草根。可這場大雪下了整整數日,把地麵蓋得嚴嚴實實,加上此前長久的乾旱,山野間早已荒蕪,找了小半個時辰,他隻挖到幾株凍得蔫巴巴的苦菜,連根係都乾癟發黑,勉強能入口,卻解不了多少饑餓。

就在他蹲在雪地裡,費力清理苦菜上的冰雪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哭聲,是女子的聲音,夾雜著孩童的啼哭,在這寂靜的曠野中,顯得格外淒厲。

陸承舟心頭一緊,立刻停下動作,屏住呼吸,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哭聲來自亂葬崗東側的小路,距離山坳約莫半裡地,隔著白茫茫的雪地,隻能隱約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艱難行走。

那是一個婦人,懷裡抱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孩童,身上穿著破舊不堪、薄如蟬翼的麻衣,凍得渾身瑟瑟發抖,頭髮上結滿了冰碴,臉上佈滿淚痕,一邊走,一邊低聲啜泣,懷裡的孩童小臉青紫,早已哭啞了嗓子,隻剩下微弱的喘息。

婦人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踉踉蹌蹌,顯然是又冷又餓,早已體力不支,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在雪地裡,卻依舊死死抱著懷裡的孩子,不肯鬆手。

陸承舟皺緊了眉頭,心中五味雜陳。

不用想也知道,這對母子,定然是逃荒的饑民。

在這陝北大地,這樣的饑民隨處可見,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要麼是家園被亂兵焚燬,要麼是家人儘數餓死,隻剩孤兒寡母流落他鄉,四處乞討求生,可這亂世之中,連自保都難,又有誰會施捨糧食給他們?等待他們的,最終也隻會是凍餓而死,和亂葬崗上的那些屍體一樣,被丟棄在荒野,任由風雪掩埋。

他不是冇有惻隱之心,可他現在自身難保,手裡隻有半袋玉米麪,連自己都難以養活,根本冇有餘力去救助彆人。

若是出手相助,分出去一點糧食,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就會少一分;可若是視而不見,聽著那淒厲的哭聲,他又實在難以做到全然冷漠。

就在他猶豫之際,遠處的婦人似乎再也支撐不住,腳下一軟,直直倒在了雪地裡,懷裡的孩童被摔在一旁,發出一聲微弱的哭嚎,隨後便冇了聲響。

婦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嘗試了數次,都隻能在雪地裡無力地挪動,她趴在雪地上,朝著四周不停磕頭,嘴裡喃喃地哀求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求求你們……給點吃的吧……救救我的孩子……”

迴應她的,隻有呼嘯而過的寒風,和無邊無際的死寂。

陸承舟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

他深知,在這亂世之中,心軟是最致命的弱點,可他終究無法眼睜睜看著兩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死在自己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快步朝著那對母子走去。雪地難行,他走得很急,不多時便來到了母子身邊。

婦人聽到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突然出現的陸承舟,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恐,隨即又被絕望覆蓋,她以為是亂兵或是歹人,下意識地把孩子緊緊護在身下,渾身顫抖著,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我不是壞人。”陸承舟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他蹲下身,看著婦人青紫的臉龐和孩童奄奄一息的模樣,沉聲道,“這裡風大,雪厚,你們躺在這裡,遲早會被凍死,跟我去旁邊的山坳裡,那裡能避風雪。”

婦人怔怔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茫然與不信任,可她實在冇有力氣反抗,隻能任由陸承舟伸手,將她從雪地裡扶起來。

陸承舟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孩童,孩子渾身滾燙,顯然是發了高燒,呼吸微弱,小臉憋得通紅,若是再得不到保暖和吃食,恐怕撐不過今天。

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攙扶著虛弱的婦人,慢慢朝著山坳的窯洞走去。婦人全程一言不發,隻是機械地挪動著腳步,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神采,隻有在看向懷裡孩子時,纔會閃過一絲微弱的母性光芒。

回到窯洞,陸承舟先把孩子放在鋪著乾草的角落裡,又把那件唯一的粗布棉襖蓋在孩子身上,隨後撥旺了火堆,讓溫暖的火光籠罩著母子二人。

婦人蹲在火堆旁,雙手攏在火邊,凍得僵硬的身體漸漸有了一絲暖意,呆滯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神采,她看著陸承舟,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纔擠出兩個字:“謝……謝謝……”

“你們是哪裡人?怎麼會走到這裡?”陸承舟看著她,輕聲問道。

婦人沉默了片刻,眼淚再次奪眶而出,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她姓王,是隔壁清澗縣人,家裡原本有丈夫、公婆和一個孩子,大旱之後,公婆先後餓死,丈夫為了換一口糧食,去給士紳家做苦力,被活活累死,家裡的房子也被亂兵燒了,她隻能抱著唯一的孩子,一路逃荒,想要去米脂縣投奔遠親,可一路上餓殍遍地,糧食全無,走了三天,早已筋疲力儘,若不是遇到陸承舟,今日必定母子俱亡。

說到傷心處,王氏泣不成聲,懷裡的孩子也輕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陸承舟聽完,心中唏噓不已。

王氏的遭遇,正是此刻陝北千萬百姓的縮影。天災**交織,朝堂**,地方混亂,普通百姓如同螻蟻,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毫無還手之力。

而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崇禎皇帝依舊在為遼東戰事焦頭爛額,朝堂上文官集團黨爭不斷,東林黨與閹黨餘孽相互攻訐,政令不通,賦稅嚴苛,根本無人顧及陝北百姓的死活。陝西三邊的官軍,要麼疏於訓練、戰力低下,要麼剋扣軍餉、士卒逃亡,麵對漸漸興起的義軍,毫無招架之力,隻能被動圍剿,甚至有不少官軍士卒,乾脆投奔義軍,反過來攻打朝廷。

在山西地界,王自用早已聯合各路義軍,聚眾數萬,號稱“三十六營”,高迎祥、張獻忠等人皆在其麾下,義軍聲勢日漸浩大,轉戰陝北、山西兩地,攻城略地,朝廷派去的官軍屢戰屢敗,局勢早已失控。

東南沿海一帶,鄭芝龍受朝廷招撫,坐鎮閩浙,看似平定海疆,實則擁兵自重,割據一方,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一心發展自己的海上勢力,囤積錢糧,成為一方豪強,根本無心顧及西北亂世。

北方的盛京,皇太極早已改國號為清,整頓八旗,練兵備戰,虎視眈眈地盯著關內大地,一次次派兵入塞劫掠,蠶食明朝邊境,遼東防線在清軍的攻勢下,早已岌岌可危,朝廷耗費大量錢糧維繫關寧錦防線,卻依舊擋不住清軍的鐵蹄,隻能任由清軍燒殺搶掠,滿載而歸。

四方亂象,早已同時鋪開,大明這座將傾的大廈,內裡早已腐朽不堪,隻待最後一陣狂風,便會徹底崩塌。

陸承舟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饑寒交迫的王氏母子,不再多想。

他轉身走到乾草堆旁,開啟那個破舊的布包,取出一點點玉米麪,大概隻有小半勺,放在乾淨的石碗裡,兌上融化的雪水,慢慢和成糊狀,然後把石碗放在火堆邊,慢慢烘烤。

這點玉米麪,是他省了又省,才分出來的,若是給了王氏母子,他自己接下來就要徹底依靠野菜草根度日,可看著孩子奄奄一息的模樣,他實在無法袖手旁觀。

王氏看著他的舉動,瞬間明白了他要做什麼,連忙搖著頭,哽咽道:“壯士,不可……你自己也冇有糧食,我們不能拖累你,你把我們送到這裡,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我們不能再吃你的糧食……”

說著,她就要起身,想要抱著孩子離開。

“坐下!”陸承舟沉聲開口,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外麵天寒地凍,你們出去就是死,既然遇到了,我就不會看著你們死在這裡。這點糧食不多,先給孩子吃一點,撐過今天再說。”

王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對著陸承舟重重磕了幾個頭,淚水浸濕了地上的乾草:“壯士大恩,我王氏母子,來世做牛做馬,必當報答!”

“不必如此,起來吧。”陸承舟扶她起身,心中卻是一聲輕歎。

來世做牛做馬?在這亂世之中,能活過今日,都已是奢望,何來來世。

他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守住心底最後一點底線,若是連眼前的人命都視而不見,他日在這亂世之中,他恐怕也會變成那些麻木不仁、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人。

不多時,石碗裡的玉米麪糊被烤得溫熱,散發出淡淡的糧食香氣。

陸承舟端起石碗,放涼了些許,然後小心翼翼地餵給懷裡的孩童。孩子早已餓極了,聞到香氣,微微睜開眼,小口小口地吞嚥著,雖然吃得很慢,卻總算攝入了一點養分。

王氏在一旁看著,眼淚不住地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喂孩子吃完麪糊,陸承舟把剛纔挖到的苦菜,放在火堆上烤了烤,遞給王氏:“隻有這個了,你先墊一墊。”

王氏接過苦菜,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哪怕苦菜又澀又苦,她也吃得無比珍惜,這是她幾天來,第一次吃到能入口的東西。

解決了母子二人的溫飽,陸承舟坐在火堆旁,開始思索接下來的出路。

留在這山坳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裡冇有穩定的糧食來源,野菜草根遲早會被挖儘,加上多了王氏母子兩人,消耗更大,而且一旦被亂兵、流賊發現,三人都難逃一死。

回陸家村?

原主的記憶裡,陸家村早已破敗不堪,村民死的死、逃的逃,村裡的糧食被搜刮一空,房屋大多坍塌,回去也冇有活路,而且路上還要經過幾處被饑民、散匪占據的荒村,危險重重。

投奔官軍?

更是癡人說夢。

如今的官軍,軍紀敗壞,剋扣軍餉,劫掠百姓,比流賊好不了多少,他若是去投軍,要麼被當作炮灰送上戰場,要麼淪為士卒的奴仆,根本冇有出頭之日,反而會深陷朝堂與軍中的紛爭之中,死無葬身之地。

投奔義軍?

眼下各路義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魚龍混雜,大多是烏合之眾,隻知劫掠,不知安民,高迎祥、李自成等人,此刻也隻是剛剛崛起,尚未形成穩固的勢力,跟著他們,依舊是朝不保夕,更何況,陸承舟深知,日後義軍攻入北京,卻迅速腐化墮落,最終被清軍擊敗,根本成不了大事。

思來想去,陸承舟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念頭。

想要在這亂世之中活下去,並且站穩腳跟,隻能依靠自己。

他要找一處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地方,收攏流民,建立自己的勢力,開荒種地,囤積糧食,編練人手,打造軍械,一邊抵禦亂兵流賊,一邊發展自身,在這天下板蕩的亂世,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立足之地。

而眼下,最緊要的,是先熬過這段最艱難的時光,養好身體,再慢慢尋找合適的地方,同時也要多打探外界的訊息,摸清周邊義軍、官軍、士紳豪強的動向,才能做出最穩妥的決策。

就在這時,窯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鄙的嗬斥聲,由遠及近,朝著山坳這邊而來。

“快搜!剛纔明明看到這裡有煙火,肯定有人藏在這裡,說不定有糧食!”

“找到人,把糧食全都搶過來,敢反抗的,直接殺了!”

陸承舟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戒備。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聽這聲音,來的不是亂兵,就是餓紅了眼的饑民,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衝著糧食來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他立刻轉頭,對著王氏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沉聲道:“彆出聲,抱緊孩子,躲在乾草堆後麵,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王氏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抱著孩子,渾身顫抖著,連忙躲到了窯洞最深處的乾草堆後,大氣都不敢喘。

陸承舟隨手撿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石塊,緊緊握在手裡,緩緩走到窯洞門口,背靠著土壁,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著來人的到來。

窯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可這光芒,卻冇有帶來半點溫暖,反而讓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顯得更加冰冷殘酷。

饑寒交迫的絕境,尚未擺脫,新一輪的生死考驗,已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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