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麵前如同一個虔誠的邪教徒一樣的鄧儒。
養由基沉默了。
彼其娘之的,他費盡心思,花費這許多天的功夫教這小子射箭之道,也沒見這小子給他老人家嗑哪怕一個響頭。
結果現在,彼其孃的,就為了看個本子,就給他老人家跪了?
早知道這麼容易,他還廢那許多功夫做什麼! 伴你閒,.超貼心
【起來,老夫乃是堂堂正正的大楚箭神,豈會去畫那醃臢的汙穢畫作!你死了這條心吧!】養由基義正言辭地寫道。
「..........」
鄧儒沒有說話,默默地望向了那一圈迴圈水幕後麵的美人濕身圖。
別的歷史人物說這種話,他是非常相信的。
但是哈基基?
嗬,那還是算了吧。
【別東拉西扯了,老夫是箭神,是不會畫你想看的東西的,現在把你的弓拿出來。】
見鄧儒似乎並不相信自己的鬼話,基師父直接選擇了轉移話題。
「是,師父。」
似乎真的不能從養由基處得到自己想要的,鄧儒有些無精打采的爬起來,望向遠方的美婦圖。
「師父,你在美婦圖前弄一圈水,是為了什麼?」
鄧儒一頭霧水的望著養由基,不知道他這次又是搞的什麼花樣。
他倒是在武俠電視裡麵看到過一些練習基本功的大俠們。
會弄一缸水然後不斷的攪和攪和。
但他是射箭的啊,射箭要水做什麼?
【這隻是第一步。】養由基頭頂再次彈出對話方塊。
「第一步?」鄧儒好奇地望著他。
【人世苦海,有著太多的譫妄之物擋你之目,遮你之心,射箭,也是如此。】
【你,當真確定,你所見的,就是真實的目標麼?】
養由基頭頂彈出兩行頗有哲理的對話方塊。
鄧儒望向遠處的美人濕身圖。
什麼意思?
嗯........
如果要找基師父過往的性格來看的話。
難道說,哈基基的意思是,麵前的美人濕身圖不過是一副紅粉骷髏。
作為一名優秀的箭術大師,要抵擋住皮肉的誘惑,一眼看穿那皮肉下猙獰恐怖的白骨?
鄧儒瞪大雙眼,一拍手:「我悟.........」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麵前的養由基的頭頂就彈出了對話方塊。
【水會折射光譜,你現在透過水看到的位置,並不是美人圖真正所在的位置,現在,勘破虛妄,射中美人圖的眉心,為師就算你過了第一關。】
「..........」
好,很合理,太合理了。
望著麵前養由基的解釋,鄧儒佩服地五體投地........
個鬼。
溝槽的,這是基師父的台詞麼?
這麼科學的台詞用在修行這麼神秘的事情上是不是多少有點掉逼格了?
神特麼因為水會折射光譜,所以現在看到的美人圖不是美人圖真正的位置。
雖然說這道理初中生都懂,但是從養由基的頭頂彈出來。
他還是覺得很操蛋啊。
【別磨蹭了,張弓搭箭,射向你的目標!】養由基催促道。
聞言,鄧儒深吸一口氣,望向遠處那極其誘人美婦濕身圖。
「話說師父,這個女人是不是和你有過一段極其熱烈的過往啊。」鄧儒試探道。
【沒有!】養由基直接了當的否決了鄧儒的猜測。
嗬,小臂崽子,竟然還想套他一個兩千多歲孤寡老基的話。
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
那看來是真有了。
鄧儒在心中這麼想著。
不過還是不說了,萬一基急眼了,那就真沒處說理去了。
他張弓搭箭,看向遠處的美婦圖。
按照初中學的物理學原理,如果要射美人眉心的話,那他應該,往右上偏移幾寸?
嘗試瞄準了一番後,鄧儒鬆弦,箭矢激射而出,激起一朵偌大的水花。
箭矢穿過水花,動能遭到一定層度上的削減。
但它依然穩穩的落在了那棵樹上。
【可惜了,你命中了她的肚子,並沒有命中眉心。】養由基寫著。
水幕散開,露出了水幕後,靶子樹上那肚子中了一箭的美婦圖案。
【你的預測點算是比較準確的,但你低估了水流的力量,再試試。】養由基鼓勵道。
畢竟這種東西初中物理就學過的,雖然鄧儒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但他好歹還是能夠憑著感覺,和過去射美婦圖的手感來瞄準大體方位。
聞言,鄧儒深吸一口氣,再次向上抬了幾分。
按照過往的手感,瞄準遠處的美婦圖,一箭射出。
箭矢再次穿過水流,在水流的作用下,軌跡微微的下壓。
最後直直擊中水流後的美婦圖。
水流散去,露出眉心正中一箭的美婦圖。
【很好,徒兒!你簡直就是個天才!】
養由基毫不吝嗇他的誇讚,他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專門誇讚鄧儒。
嗯,感覺如果養由基活到現在,那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合格的父親。
很快,那棵靶子樹上的美婦圖消失不見,養由基的頭頂出現了一個q版老頭表情,指向了另一棵樹。
此刻,那棵樹前濃煙滾滾,卻被壓縮在不到兩立方的方寸之地。
黑煙濃烈,讓人完全看不透。
【這是第二關,透過濃煙,射中她的眉心。】養由基寫道。
望著遠處那幾乎如同一塊墨錠一般,將美婦圖完完全全擋住的黑煙。
「.........」
鄧儒沉默了。
六六六,玩不起!
那個水,他好歹還能夠通過過往的習慣記憶和被水折射後的位置推斷出方位。
這個呢?
這能射中就是真有鬼了好吧。
「師父,這根本看不見啊。」鄧儒吐槽道。
【看不見就對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敵人都會傻乎乎的站在你麵前讓你去射箭的。】養由基寫道。
這麼寫著,他的頭頂彈出了一個穿著道袍,仙風道骨的q版老頭盤膝打坐。
老頭的頭頂蓋著一個新的對話方塊。
【用心去觀察敵人。】
「師父,你武俠劇看多了吧?」鄧儒吐槽道。
【癡兒孽障!老夫的意思是,讓你根據一個人大致的身高體重,去用心推算那個人眉心的大概位置,你這都不懂?老夫真是白教你了。】養由基嗬斥道。
「.........所以,師父你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瞎矇唄?」鄧儒吐槽道。
【是。】養由基毫不避諱的承認了。
他解釋道【戰場瞬息萬變,作為一個優秀的弓手,你是沒有時間去靠眼睛瞄準對方的,你要靠心,但更準確的來說,是靠習慣。】
【敵人一來立馬拉弓,拉弓就射。】
戰場對敵,哪能容得下人細細觀察,那都是拉弓就來,端槍就打。
當自己是弩兵呢,半天上弦,瞄準又要半天。
弓兵那當然是要隨緣瞎矇了,畢竟弩兵上弦的功夫,弓兵已經射出三四箭了。
說白了,他就是在培養鄧儒瞎矇的能力。
「嘶.........」
看著麵前十分坦蕩的哈基基,鄧儒深吸一口氣。
溝槽的,原來所謂的用心去看就是瞎矇。
還......
挺合理的。
畢竟誰真能用心去看東西,那真的該申報世界超自然奇蹟了。
思索片刻,他再次張弓搭箭,瞄準遠處的一片黑煙。
循著記憶中美婦圖的身高樣貌,找準了大概位置後。
再次一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