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四十分鐘後,鄧儒顫抖著,無力地喚道。
【何事?乖徒兒。】消防栓問道。 ->.
「您的乖徒兒快頂不住了。」鄧儒說道。
【再堅持堅持,實在堅持不住,就想想大房子,大車子,大美女!】消防栓用文字慷慨激昂地寫道。
聞言,鄧儒眼睛發亮,期待的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隻要我堅持下去,我就能夠擁有大房子,大車子,大美女麼?」
沒多久,消防栓很快就給他寫出了回復。
【不是,這是老夫的疼痛轉移法,你分出腦子幻想這些的時候,就隻剩下一部分腦子去關注疼了。】
「……」
你媽!
這破消防栓是養由基,他直接在室友秋緣上廁所的時候進去吃兩大坨好吧?
誰家春秋時期的古人抽象成這比樣的?
別說是不是養由基了。
這消防栓是不是人都兩說吧?
鄧儒在心中憤怒的吐槽著。
但他突然發現,隨著他把重心留到吐槽消防栓上,好像真就沒那麼難受了。
鄧儒咬牙堅持著,氣沉丹田,目不斜視的盯著........
消防栓的對話方塊。
消防栓毫無疑問是個好師父,它一直在用語言鼓勵他。
【好徒兒,想像一下,等你學會了老夫百步傳揚的技術,在美女麵前表現,那些眉眼含春,曼妙的身姿被衣裙包裹的美人們崇拜的望著你拉弓的姿態........】
【這時候,一個身材曼妙,穿金戴銀的姑娘走過來,在一眾庸脂俗粉的注視下,把你帶進了她五進五出的大宅子裡,溫柔的和你說,你下半生,被她承包........】
「你是寫古早無腦爽文的吧?」鄧儒吐槽道。
說實話,他此刻越來越堅定他的想法了。
誰家春秋時期的古人懂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隨著他這話出口,消防栓頭上的對話方塊猛地一僵。
【誒,這是爽文麼?】
【總之,這不重要,好徒兒,堅持就是勝利,堅持下去!】
消防栓老門閥一紅,在頭頂寫道。
「.......」
有點充血了。
是拳頭。
鄧儒好想直接給這消防栓一拳,但想了想,以消防栓這鋼鐵之軀,如果他真的給它一拳。
疼的是他。
所以,忍了!
忍耐,就是想得開,挺得住.......
時間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
噗通!
一聲巨響,鄧儒猛地趴在了草坪上。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這麼狼狽。
但他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雙腿了。
【臥槽,好徒兒你真他娘牛逼,第一次紮馬步就堅持了整整半個時辰!】一旁的消防栓驚訝的寫道。
「你嘲諷我?」
鄧儒僵硬的扭過頭,就看到了消防栓那極具陰陽的句子。
好懸沒一口老血吐出來。
【老夫這是真心誇讚,你要知道老夫第一次紮馬步,其實才堅持了一炷香不到,雖然那時候老夫也才六歲。】消防栓十分真誠的寫道。
「........那你,讓我蹲兩個小時?」鄧儒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質問。
消防栓解釋了,但好像又不如不解釋,總之鄧儒好想搞來一盆黑狗血,弄死這東西。
聽到鄧儒的質問,消防栓的門閥一紅,它頭頂再次冒出對話方塊。
【老夫這是要看看你的潛力在哪,目前來看很不錯,有做老夫徒弟的資格。】
「我他媽,還得謝謝你,是吧?」
鄧儒趴在地上,把臉扭到一邊,有些艱難的從地麵上爬起來。
剛一爬起,他便看見了消防栓頭頂的對話方塊。
【不客氣,這是為師應做的。】
「噗——!」
鄧儒感覺自己心臟好像又被紮了一箭。
不愧是春秋神射養由基,箭術怎樣不知道,紮心起來那是一套又一套的。
【今日的操練就到此為止,乖徒兒,明日再到老夫這來,老夫教你些新東西。】消防栓寫道。
「好。」鄧儒點了點頭。
不管是不是幻覺,每天來消防栓這,紮紮馬步鍛鍊一下,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身體應該好了不是麼?
應該......能好吧?
【好了,那麼回見,乖徒兒,如果有心記得給為師三條臘肉做束脩,老夫真的很喜歡吃!】
消防栓再次強調了一遍臘肉對它的重要性。
「下次再說吧。」鄧儒咬牙說著,便準備離開這條街道。
該死的還想要束脩?以後再說吧,不是不送,是緩送,慢送,有節奏的送,總之不是明天送,至於哪天送,那這破消防栓子別管。
告別了消防栓,鄧儒僵硬地挪動著不屬於自己的雙腿。
踏出了第一步。
差點直接來個平地摔,與世長辭。
他的腿已經站不穩了。
真這樣走回去,估計得走到猴年馬月去了。
想了想,鄧儒掏出了手機,點開了缺德地圖,輸入自己和秋緣合租的出租屋所在的小區名稱。
安康小區。
呼叫神聖的網約車師傅救命。
站在街道口等了大概有個五六分鐘左右,一輛黑色的比樣迪停在了鄧儒麵前。
司機師傅摁下車窗,詢問道:「是尾號4514麼?」
鄧儒艱難的點了點頭。
「那上車吧小夥。」師傅招了招手說道。
鄧儒開啟了車門,剛準備入座,突然腳下一軟,啪嘰一下直接摔進了車裡麵。
「臥槽,小夥別碰瓷我啊,我開網約車三年多了,我還有房貸車貸彩禮貸要還的。」
透過後視鏡觀察的司機師傅幾乎帶著一絲乞求的說到。
「別怕師傅,我就是,在外麵鍛鍊了一會,腳有點麻。」鄧儒解釋道。
「哦,鍛鍊啊,那小夥子你得量力而行啊,坐好咯~!」
說罷,鬆了口氣的司機師傅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
安康小區。
從網約車中走下,用手機給師傅付了款,鄧儒艱難的走進了小區。
蹲了整整一個多小時的馬步,這換誰誰都得麻。
十分艱難的走到出租屋門口,看著麵前鋼化的防盜門,搭配著古早的木門,鄧儒敲了敲。
裡麵傳出室友秋緣的聲音。
「來了。」
伴隨著吱呀一聲,裡麵的木門開了。
然後是防盜門。
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紮著利落單馬尾,穿著簡單的純白T恤和牛仔短褲的漂亮姑娘出現在眼前,這漂亮姑娘,正是那位提前回家的合租室友,秋緣。
開啟門的秋緣看著麵前,麵色發白,雙腿打顫的鄧儒。
她沉思片刻,試探著張口詢問。
「你說有點事.......是去當鴨了?」
「........噗!」
一瞬間,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落了下來,鄧儒差點一個不穩直接跪了下來。
神他媽去當鴨了,他這個樣子很像當鴨回來麼?
好吧,確實有點像。
「使不得,咱倆認識這麼久了,你當鴨了發達了帶我去吃點好吃的就好了,跪不得,跪不得。」
秋緣忙把差點跪在地上的鄧儒扶進出租屋,順手關上了門。
畢竟室友出去當鴨,雖然她覺得沒什麼,但對於整個合租屋來說,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這種事情,還是得關上門,私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