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女真,官家。
三個字眼出來,鄧儒很快的就鎖定了這道聲音所在的歷史背景。
應該是宋金對峙時期的一位宋軍?
十年之功毀於一旦,應該是在說趙構十二金牌召回嶽飛?
哪怕是對歷史一知半解的鄧儒,也猜出了這道聲音主人的大致身份。
隻是.......
他應該怎麼做?
是要找道士給這位宋軍超度一下,還是拿著養由基弓給他來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出於自己的民族情感和道德考慮。
鄧儒更傾向於解開這位宋軍的心結,讓他像那些鬼片一樣,了卻心結主動輪迴去。
但他,不知道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想了想,鄧儒握緊弓,謹慎地再向前踏了一步。
同時口中道:「前輩,能聽到........」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突然僵在了原地。
在公園遊客們的視角下,這個握著弓,滿臉謹慎的靠近銀杏樹的青年,在靠近銀杏樹五十厘米左右,人就呆在原地不動了。
好像被催眠軟體照到了一般,一動不動的,深情的望著麵前這棵銀杏樹。
..........
公元1100年,宋,陝州。
鄧儒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
周圍的環境,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有些像他的農村老家,但卻沒有他老家的那些現代家電。
目之所及,都是十分古樸的桌椅,以及蠟燭燈。
眼前這一幕,讓他不由得想到昨天他和秋緣看到的那條新聞。
英格蘭男子穿越到歐洲中世紀成為了法王聖路易麾下的一名方旗騎士學會了騎士呼吸法。
而周圍的這一切,都在說明,他好像,也遭遇了同樣的事情?
他也穿越到了過去?
哇,穿越什麼的不要啊,他捨不得秋緣.....畫的澀圖,捨不得自己老爹老孃還有自己一眾好基友,還有自己剛拜的師父養由基啊!
能放老夫回去麼?你們這是拐賣清純少男,這是犯法的!
不知道為什麼,鄧儒有點想哭,而自己的大腦似乎十分的弱小,這麼一點點脆弱的情緒在心中被無限的放大。
最終.......
不知道從哪來的一個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這一刻,無數的委屈化作淚水從眼眶中湧出,
他嚎啕大哭起來。
「張家漢子,你娃兒哭了,快給他起個名吧?」一道蒼老溫厚的老婦人聲音在鄧儒的耳邊響起。
一個滿麵擔憂的農家漢子大步走了進來。
鄧儒觀察著這個農家漢子,一把標準的絡腮鬍,麵板在多年的農業勞作下變得黝黑,龜裂。
身子不高,也不壯,但卻給人一種很有力量的感覺。
漢子也在望著鄧儒,他憨厚地笑了笑。
「名字不急,李婆婆,我家娘子可還安好?」
抱著鄧儒的穩婆慈祥地回應:「好著呢,一會給你家娘子多煮兩個蛋,過幾天最好再殺隻雞補補。」
聞言,漢子臉上的擔憂終於是放下了些,他高興道:「那這孩子就叫二牛吧,張二牛!」
「他要像牛一樣高高壯壯的。」
於是,鄧儒所穿越的這個剛出生的嬰兒,便有了名字。
二牛。
張二牛。
鄧儒的心裡是拒絕的。
草了,這什麼鬼名字,一想到這個名字將要伴隨自己一生,他就有種想要哭的衝動。
這種衝動,他現在這副小小的,完全沒發育的身子根本壓抑不住。
於是,他更加猛烈的哭了起來。
.........
公元1106年。
這個名叫張二牛的孩子長大了一些。
而鄧儒也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穿越了。
而是以一種背後靈的方式存在。
除了剛出生那會,在張二牛大概兩歲之後,他便開始以一種上帝視角觀看著張二牛的一生。
他是一個看客,而不是這個世界的親歷者。
他隻能夠看著這個叫張二牛的孩子生活。
他能夠聽到二牛心中的所思所想,能看到他的所作所為,但唯獨,他不是二牛,這點是他清晰的認知到的。
張父似乎掌握著言出法隨的能力,在張二牛剛出生時,他曾經許下過,要讓二牛像牛一般壯實的願望。
而二牛也並沒有讓張父失望,六歲的二牛生得高高壯壯的,力大如牛,是村裡有名的小霸王。
凡是他想要的東西,便直接靠著武力搶了,那些被二牛搶了東西的娃娃們隻能夠哭喊著回頭告家長。
而這時,他們的家長便會帶著孩子來張父門前討公道。
張父是個實在人,不會教孩子。
在第一個家長領著自家喊冤的娃兒來到家裡的時候,張父便黑著臉,狠狠地將張二牛的屁股開啟了花。
這一刻,鄧儒無比慶幸,自己隻是一個上帝視角的旁觀者。
不然,屁股開花的就是他了。
不過如果他不是旁觀者,那孩童上門討公道的事也不會發生,畢竟他已經是個二十四歲的成年人,自然不會覺得欺負一群屁大點的小孩有什麼意思。
張二牛是個犟種,張父打得越狠,他反倒搶得越起勁了。
這一切的結束,是在張二牛又一次被張父打得屁股開花後,張母為二牛處理傷口時說的一段話。
「二牛,你跟你爹其實很像,總覺得一雙手便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
「可這個世界,總有拳頭比你大的人,你欺負了同伴,你父親便來揍你,拳頭一個比一個大,如果人們都這麼打下去,那就沒完沒了,所以人們最終發現吶,友善的對待他人,也是友善的對待自己。」
「二牛,天老爺給你這一身力氣,可不是讓你幹些盡欺負人的事的。」
「阿孃給你講個故事吧,叫周處除三害……」
..........
公元1108年。
張母的故事很有效,張二牛說到底隻是一個六歲的孩子,光被打罵又怎能服氣。
若是在打罵的過程中,告訴他什麼纔是對的,他便知道了。
但.......
張母的故事似乎有效過頭了。
八歲的張二牛立誌要做一個周處一樣的人物。
他常說自己對不起小夥伴們,要用自己這一身的力氣補償他們。
但,張二牛的力氣是點滿了,可缺了點智慧。
許多孩子把他當做了欺負別家孩子的工具,悔悟後的二牛最常聽到夥伴說的話,便是二牛哥,我被隔壁村的那誰誰欺負了。
這時候,張二牛便會揮著拳頭,去替這些孩子們出頭。
儘管有的時候,所謂的被欺負了,隻是這個孩子先動手搶奪別人家的撥浪鼓兒,別人氣不過打了回去。
也正因此,雖然張二牛不會像兩年前一樣,動手搶別的孩子們的東西了。
但他的惡名,傳的更遠了。
人們給了張二牛一個外號。
惡少年。
陝州惡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