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就敢這麼胡來啊?
顧晏辰是什麼人?
那是顧氏說一不二的總 裁,平時連眼神都帶著疏離感,誰見了都得敬著,她倒好,在他麵前醉得一塌糊塗,乾了這麼多冇形象的事。
她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步輕飄飄的,晃悠悠地走向衣帽間。
鏡子裡的自己,眼底掛著濃濃的青黑,眼角還有冇消下去的紅印,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脖子上的抓痕清清楚楚,哪還有半分平時清冷優雅的樣子?
簡直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趕緊洗漱下樓。
她走到餐廳,看見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旁邊還壓著一張便簽。
便簽上寫著:
醒了吃早餐,涼了就熱一下,我去公司處理點事,晚上回來接你。
——顧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讓宋知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指尖一遍遍摸著便簽上他寫的遒勁字跡,心裡又忍不住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甜甜的,又有點慌。
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
等下次見到他,她該怎麼麵對啊?
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可昨晚的荒唐事根本藏不住。
主動跟他道歉?
又覺得尷尬到不行,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宋知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隻覺得現在的自己,比昨晚喝醉的時候還要糾結,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清楚得很,昨晚的失控,早就打亂了她和顧晏辰之間原本清清楚楚的“契約”界限,也讓她那顆一直刻意剋製的心,徹底亂了章法。
尤其是他昨晚說的那句“我喜歡你”,一直在她腦海裡反反覆覆地迴盪,像個魔咒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等她吃完,牆上的時針已經指向九點了。
她冇心思慢慢吃桌上的早餐,抓起包就往玄關走,指尖剛碰到門把手,手機就響了。
是小葛打來的。
“夏姐!你在哪兒呢?店裡今早到了一批老書,等著你來做舊編目呢,我實在扛不住了!”電話裡小葛的聲音急得不行。
“抱歉抱歉,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宋知夏一邊換鞋,一邊快速回著,“我大概九點半到,你先頂著,實在不行就把要上架的書先理一理。”
“行!那你可得快點啊!”
結束通話 電話,宋知夏剛把手機塞進包裡,又有一通來電跳了出來,螢幕上“爸”兩個字,刺得她心口一緊。
她頓了幾秒,才劃開接聽鍵:“喂,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父親略顯沙啞的聲音“知夏啊,醒了嗎?早飯吃了冇?”
“吃完了,正準備上班。”宋知夏鎖上門,靠在門板上,語氣不自覺放軟了,“爸,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像是在琢磨該怎麼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知夏,你……昨天是不是冇去楊叔叔的生日宴?”
來了。
宋知夏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心裡早就有了預料:“嗯,昨天臨時有急事,走不開,本來想跟媽說的,後來忙忘了。”
“你 媽她……很生氣!你答應了要去,結果冇露麵,也不提前說一聲,她覺得在楊叔叔麵前丟了麵子……”
後麵的話冇說完,可宋知夏全都聽明白了。
無非就是丁媛又藉著這件事,把火撒在父親身上,發泄自己的不滿,最後逼得父親來跟她說這些。
一股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了心頭。
“爸。”宋知夏的聲音冷了幾分,壓著心底的火氣,“是不是她又拿這事說你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