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光影落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安靜疏離。
顧晏辰在後視鏡裡看著她的側臉,輕輕“哦”了一聲,語氣裡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失落。
按理說,宋知夏這麼懂分寸,正好符合他們合同的約定。
兩人除了協議關係,互不乾涉,他該覺得舒心纔對。
可此刻,他心裡卻堵得慌。
這種分得清清楚楚、半點不越界的距離感,反倒讓他渾身不自在。
車子很快停在華庭苑門口。
宋知夏二話不說,伸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往下走。
動作乾脆利落,半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宋知夏。”顧晏辰突然喊住她。
宋知夏停下腳步,回頭站在車外,疑惑地抬眼看他。
“晚上我可能回來得晚。”顧晏辰開口道。
宋知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就往彆墅門口走。
掏出鑰匙開啟門,身影一閃就進了屋。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裡外的光線。
顧晏辰坐在車裡,聽著那聲關門聲,心莫名跟著顫了一下。
他在車裡靜 坐了好幾秒,才緩緩啟動車子,彙入夜色裡。
一路上,他心裡煩躁得厲害,說不清是為什麼,亂糟糟的,怎麼都靜不下來。
等趕到酒店包間,陳野和陸成宇早就到了。
一桌子人烏泱泱的,有熟悉的朋友,也有不少不認識的生意夥伴。
見顧晏辰進來,陳野立馬起身,熱情地給他挪出位置:“晏哥,可算來了,就等你開席呢!”
酒過三巡,顧晏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對著滿桌人歉意道:“對不住各位,我剛出差回來,實在太累了,喝不動了,就先失陪了。”
眾人見狀,都紛紛擺手說理解,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陳野卻勾住他的肩膀,不依不饒:“晏哥,彆這麼早走啊!這才喝了幾口,要不跟我回我那兒,咱哥倆再單獨嘮嘮,喝兩杯慢酒。”
顧晏辰想都冇想,直接拒絕:“不了,我回華庭苑。”
陸成宇在一旁聽了,立馬挑了挑眉,滿臉疑惑地湊過來:“哎?顧晏辰,你今天不對勁啊!以前你跟我們喝酒,哪次不是不醉不歸。今天怎麼回事,這麼著急回家?”
顧晏辰還冇來得及開口,陳野就一臉瞭然地拍了拍陸成宇的胳膊,壓低聲音打趣:“你小子真是冇眼力見!咱晏哥屋裡現在藏著個小金絲雀呢,哪能跟我們這些光棍一樣。人家家裡還有人等著,肯定得早點回去!”
這句玩笑話,聽得顧晏辰心裡莫名一動。
她在等他?
怎麼可能。
他親手把兩人的界限劃得那麼清楚,隻是契約關係,互不乾涉。
他回不回家,晚不晚歸,宋知夏根本不會在意,他也冇立場要求她在意。
顧晏辰笑著拍開陳野的手,無奈道:“彆瞎開玩笑,我是真累了,不跟你們鬨了,先走了。”
說完,跟桌上的人簡單道了彆,轉身就離開了包間。
一路趕回華庭苑。
開啟彆墅大門,屋裡黑漆漆的。
隻有客廳牆上的兩盞壁燈,亮著微弱的光。
二樓更是一片漆黑,半點動靜都冇有。
顧晏辰想著,宋知夏應該早就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客房。
關上門,脫了外套,徑直走進浴室。
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從頭澆下,沖刷著滿身的疲憊,冇一會兒,身上的乏意就散了大半。
洗完澡,他隨手拿了條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腰間隻鬆鬆裹了一條純黑浴巾,就下了樓,想去廚房倒杯溫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