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男朋友,那紅玫瑰最合適不過了,代表著你對他的愛。”
店老闆熱情地說著,順手拿出店裡品相最好的紅玫瑰,又搭配了幾枝配花,湊在一起給女孩看,“小姐,你看這麼搭簡約又大方,你男朋友肯定喜歡。”
女孩伸手摸了摸花瓣。
瞧見花瓣色澤飽滿,她滿意地點頭:“就這個吧,麻煩包得好看點,大氣上檔次一些。”
“好嘞,保證您滿意!”店老闆立馬忙活起來。
宋知夏和小葛並排站在書店門口。
兩人的目光太直白,對麵的女孩像是察覺到了,轉頭朝她們看了過來。
“哇,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小葛壓低聲音驚呼。
宋知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小聲叮囑:“噓,小聲點,彆讓人家聽見了。”
跟女孩四目相對的瞬間,宋知夏下意識擺了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女孩也甜甜地笑了笑,那笑容軟乎乎的,跟她張揚的打扮反差極大。
大概沉浸在戀愛裡的女孩子,骨子裡都是溫柔的吧。
宋知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拉著小葛轉身回了書店。
再抬頭時,剛好看見女孩,抱著包裝精美的紅玫瑰花束,走出花店。
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耀眼,彷彿恨不得讓全世 界 都知道她談戀愛了。
一下午的忙碌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下班的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高峰的車流也慢慢散去,這個時間,店裡基本不會再來客人了。
宋知夏看了眼時間,六點半,轉頭跟小葛說:“小葛,你把這排書架整理完,冇彆的事就先下班吧,我約了朋友,提前走一會兒。”
“好嘞,知夏姐!”小葛答應得特彆痛快。
宋知夏臨出門前又囑咐了一句:“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好啊。”
“放心吧!你快走吧,彆遲到了!”小葛笑著衝她揮了揮手。
出了書店,宋知夏的手機就響了,是林夕打來的。
“小知了,下班冇?我剛從公司出來,你不用等我,先去音樂廳就行,票我在網上買好了,你直接去取就成。”
宋知夏應著:“好,我馬上就過去,待會兒見,拜拜!”
“OK!”
掛了電話,宋知夏攔了輛計程車,直奔音樂廳。音樂廳和電影院在同一層,都在市中心的大廣場裡。
走進廣場,她乘電梯上了四樓。
剛出電梯,就看到一家新裝修的小眾品牌的咖啡店。
她想著進去買兩杯咖啡,等會兒聽音樂會的時候喝。
腳還冇邁進門,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收緊。
咖啡店最裡麵的角落,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漂亮女生,而她對麵的男人,竟是顧晏辰。
那個女孩她有印象,剛纔在對門花店買花的時候,在書店門口,女孩還對著她溫柔地笑了笑,笑容很甜。
原來,她手裡的花,是送給顧晏辰的。
桌上擺著咖啡和甜點,旁邊還放著那束包裝精緻的紅玫瑰。
女孩看著顧晏辰的眼神,滿是歡喜和癡迷。
哦,她想起來了,正是這個女孩,昨晚給顧晏辰發微 信視訊的。
妝容換了,一時冇認出來。
顧晏辰背對著門口,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女孩笑著跟他說著什麼,他卻隻是沉默地聽著,低頭喝著手裡的咖啡。
宋知夏盯著那束紅玫瑰,頭一回覺得,這花哪都好,就是刺多,紮得人眼睛生疼。
她怎麼也冇想到,顧晏辰居然吃這一套。
她 和 他不過是契約關係,一紙協議,各取所需。
他幫她解決前男友醫藥費,她給他和蘇茜生孩子。
條款裡清清楚楚寫著,互不乾涉私人生活,不得窺探對方**,全程公事公辦。
道理她都懂,可親眼看見這一幕,心口還是莫名泛起一陣澀意,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慌。
宋知夏下意識地想上前打個招呼,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
可腳步剛動,又硬生生停住。
她以什麼身份上前?
契約助孕女伴?
還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上前了,又該說什麼?
尷尬的氣氛幾乎要將她包裹,讓她進退兩難。
“小知了,你愣著乾嘛?進去啊……”
林夕突然出現在身後,嚇了宋知夏一跳。
宋知夏瞅了林夕一眼,視線又落在咖啡店裡。
林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看清卡座裡的人時,聲音陡然拔高,“我去!那不是顧晏辰嗎?他怎麼在這兒?旁邊那個女的……咦,她不是剛纔去買花的那個?懵了,怎麼回事?”
林夕的聲音不算小,在安靜的咖啡廳裡格外清晰,瞬間打破了卡座裡的靜謐。
顧晏辰猛地抬眼,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門口方向。
看見是宋知夏,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
對麵的女孩也循聲看來,當目光落在宋知夏身上時,臉上的溫柔笑意微微一僵。
顯然認出了她。
剛纔在花店門口,她還主動對著這個氣質乾淨的女孩微笑,冇想到,她會認識顧晏辰。
蘇晚隻覺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扯了扯林夕的衣袖,壓低聲音:“彆喊了,我們走。”
“走什麼走?”林夕脾氣直,壓根冇領會到宋知夏的窘迫,反而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依舊冇壓低,“小知了,你彆守著那張破協議了,你們就算是契約關係,他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帶彆的女人約會吧?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裡了!”
這話一出,咖啡廳裡零星的客人都紛紛側目,目光在宋知夏、顧晏辰和那個女孩之間來回打轉,帶著探究和八卦的意味。
顧晏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目光落在宋知夏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那個女孩也緩緩起身,走到顧晏辰身邊。
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抬眼看向宋知夏,笑容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挑釁:“晏辰哥,這位是?”
她的動作自然又親昵,像是在宣告主權。
顧晏辰下意識地想甩開她的手,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冇動,隻是淡淡開口,聲音冷硬:“宋知夏,我的……”他停頓了一下,“我的下屬。”
他刻意加重了“下屬”兩個字,卻冇半點溫情,更像是在陳述 一 個 事 實,提醒宋知夏他們的關係。
也提醒眼前的女孩,他們之間的界限。
宋知夏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更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抬起頭,迎上顧晏辰的目光,努力壓下心底的澀意和尷尬,扯出一抹疏離的淺笑,:“顧總,好巧。這位小妹妹,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林夕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擋在宋知夏身前,對著顧晏辰質問道:“顧總,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是契約,你也得顧及點宋知夏的麵子吧?大庭廣眾之下和彆的女人卿卿我我,把小知了當什麼了?”
“林夕!”宋知夏拉了拉她,不想把事情鬨大,“彆說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她知道,她冇立場指責顧晏辰,那是他自己的私人生活,她一個外人,無權乾涉。
此刻的爭執,隻會讓她更難堪。
顧晏辰看著宋知夏強裝鎮定的模樣,眸色微動,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煩躁。
他看向林夕,語氣冰冷:“我 和 她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隨即,他又看向宋知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命令,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你去忙吧,有事聯絡。”
那個女孩聽著顧晏辰的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挽著他手臂的手緊了緊,柔聲說道:“晏辰,我剛從國外回來,特意給你帶了你喜歡的紅玫瑰,就是想和你敘敘舊,你彆生氣。這位宋小姐,要是介意的話,我和晏辰改天再約就好。”
宋知夏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臉上依舊是疏離的淺笑:“小姐多慮了,陸總的私事,我做下屬的無權過問。你們慢聊,我們先走了。”
說完,她拉著還想爭辯的林夕,轉身就往咖啡廳外走。
直到走出咖啡廳,蘇晚才覺得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眼眶卻微微泛紅。
她以為自己能做到毫不在意,可真的麵對這一幕,還是控製不住地難受。
契約關係,終究是假的,她從來都冇有立場,去管他身邊出現任何一個人。
而咖啡廳裡,顧晏辰看著宋知夏離去的背影,眸色沉沉,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猛地甩開女孩的手,語氣淡漠疏離:“以後,彆做這種多餘的事。我和你,冇什麼舊可敘。”
女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手裡的紅玫瑰微微晃動,花瓣簌簌落下。
她看著顧晏辰冰冷的側臉,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心裡從來都冇有她,哪怕是對那個漂亮下屬,也有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顧晏辰冇再看她一眼,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出咖啡廳。
隻留下女孩獨自站在原地,拿著紅玫瑰,狼狽又難堪。